朱仙镇的除夕,黄河边早被红灯笼染透了——各家各户扎的灯笼堆在岸边,有方的、圆的、鱼形的,连冯师傅都扎了个“面花灯笼”,外面糊着炸面花剩下的油皮,透着油亮的光。张婶拎着串“蒜香灯笼”过来,灯笼架上挂着几瓣腌好的团圆蒜,笑着喊:“小泗!快来帮大家递灯笼!晚了天黑,挂灯就看不清了!”
张小泗刚帮陈阿馍把“心愿面塑”摆在石桌上——陈阿馍捏了满桌的迷你心愿条,有的写着“平安”,有的画着笑脸,还捏了个小灯笼面塑,里面嵌着红豆当灯芯。他听见喊,赶紧拎着灯笼往岸边跑,手里还攥着自己的心愿条:“我要把心愿条挂最高,来年掌法再也不闯祸!”
岸边的老槐树是挂灯的好地方,可树枝太高,大家得踮着脚递灯笼。李奶奶举着个圆灯笼,踮了好几次都够不着,急得直喘气。张小泗看着,又想起了拍黄瓜掌——之前帮人递东西用掌法省过劲,这次肯定能把灯笼送上去。他往后退两步,右手成掌对准李奶奶手里的灯笼:“拍黄瓜掌·送!”
掌风“呼”地扫过,灯笼确实往树枝上飞了,可劲太大,没挂住,反而“哗啦”砸在旁边王长老的“蒜香酒坛”上——那是王长老用团圆蒜泡的米酒,本想挂完灯大家一起喝,这下坛盖被砸开,琥珀色的酒洒了一地,还溅了灯笼一身。
“张小泗你个憨货!我的团圆酒!”王长老跳着脚擦酒渍,刚想发火,却看见沾了酒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,蒜香混着酒香飘了出来,连树枝上的雪都像是融得快了些。李奶奶凑过去闻了闻,笑着说:“这味儿好闻!比单纯的灯笼吉祥,叫‘蒜香团圆灯’正好!”
张婶也乐了,把自己的灯笼往酒坛边凑了凑,沾了点酒:“这样挂出去,风一吹满是香味,来年准能顺顺利利!”冯师傅干脆把“面花灯笼”也沾了点酒,挂在最显眼的树枝上,金黄的面花配着酒香,引得大家都围着看。
陈阿馍趁机把“心愿面塑”粘在沾了酒的灯笼上,又掏出红面捏了个小酒坛,摆在石桌上,凑成“掌飞灯笼沾酒香”的小场景。黄毛猴子蹲在石桌上,早趁乱叼了张心愿条,蹲在树杈上,用爪子蘸了点酒,在心愿条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猴”字,引得大家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你这猴子!还会写心愿!”张婶笑着扔过去颗团圆蒜,猴子接过来,却没吃,反而叼着往少年家跑。张小泗赶紧追过去,老远就看见少年正帮娘挂灯笼——少年娘的手还不太利索,挂了好几次都没挂稳,旁边的心愿条上写着“愿娘身体安康”。
猴子跑到少年娘跟前,把团圆蒜放在她手里,又对着灯笼叫了两声,像是在帮着扶灯笼。少年娘笑着摸了摸猴子的头,把蒜放进灯笼里:“这样灯笼更吉祥了!”少年则从屋里端出碗饺子,递给张小泗:“除夕吃饺子,来年不冻耳朵!”
等张小泗带着饺子回到黄河边,岸边已经挂满了灯笼——蒜香团圆灯、面花灯笼、心愿面塑灯,连猴子画的“猴字灯”都挂在了树杈上,风一吹,灯笼晃着,香味飘着,像满树的星星。王长老把剩下的蒜香酒倒进碗里,分给大家:“喝了这酒,来年咱还一起挂灯!”
天黑下来,大家点上灯笼里的蜡烛,黄河边瞬间亮了起来。张小泗举着碗酒,看着满树的灯笼,心里突然觉得:除夕的团圆灯,哪是挂灯啊,是把大家的心愿、邻里的暖、蒜香和酒香,都挂在了树上,暖得像一团火。
“对了!”张婶突然想起什么,拍了下手,“初一要去给孤寡老人拜年,咱得把剩下的蒜香酥丸和饺子带上,让老人们也尝尝年味!”
“我去!”张小泗赶紧举手,“这次我肯定轻点开掌,再也不把年货拍飞了!”
大家都笑了,笑声混着风里的酒香和灯笼的暖,飘得老远,连黄河里的冰都像是跟着笑了,盼着初一的拜年路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