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结界剧烈地向内凹陷,光芒狂闪,身处其中的荧与夜兰等人,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呼吸为之一滞。
砰!砰!砰!砰!砰!
撞击接踵而至,愈发密集,愈发狂暴!
结界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疯狂地摇晃、震颤。每一次撞击,都让结界表面的傩面图腾黯淡一分,也让众人的心,下沉一分。
而作为这一切的承受者,作为整个结界核心的魈,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。
天幕的镜头,在这一刻无情地推近,给到了魈一个面部的究极特写。
穿过那张狰狞的面具缝隙,观众们能清晰地看到,他那本该清秀的脸庞上,此刻早已被无数不祥的黑色纹路所占据。
那些纹路如同活物,顺着他的经络血管,从脖颈向上攀爬,在他的眼角、额头,蔓延交错,散发着浓郁的、化不开的邪祟气息。
他的双眼,在那片青黑色的阴影之下,充满了血丝。眼神中不再是平日的清冷,而是无尽的挣扎,与深入骨髓的痛苦。
一滴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,却在瞬间被那不祥的黑纹所吞噬。
这些血影的攻击,从来都不只是物理层面那么简单。
它们是业障的具象化。
每一次撞击,都有一股阴冷、恶毒的力量,穿透仙力的防御,直刺魈的灵魂深处。
亡者的悲鸣,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回响。
“阿娘……我回不去了……”
“好痛……我的腿……谁来救救我……”
“杀……杀了他们……为我报仇……”
那些是千岩军将士们临死前最后的执念,是他们对家人的思念,对生命的渴望,以及对敌人的刻骨仇恨。
紧接着,更加恶毒的低语,如同毒蛇一般,缠上了他的心神。
那声音仿佛是他自己的,又仿佛是无数个声音的叠加,在他的耳边,用最平静的语调,说着最残忍的话语。
“为何……只有你还活着?”
“金鹏,看看我们,这就是追随你的下场。”
“你的守护,带来了什么?除了无尽的死亡与别离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放弃吧……”
“你杀了那么多同类,你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。”
“你和我们……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和我们一起……永远留在这里……”
“……很舒服的。”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一场长达千年的凌迟。
每一句低语,都是一把刀,精准地捅进他灵魂最柔软、最痛苦的地方,然后狠狠地搅动。
【蒙德·阿贝多:原来如此……这就是仙人需要背负的‘业障’吗?它并非单纯的能量侵蚀,而是一种混合了记忆、情感、诅-咒的复合型概念污染。真是……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课题。】
阿贝多冷静的分析,此刻却显得有些冰冷。
【璃月·刻晴:魈……坚持住啊!】
刻晴紧紧攥着拳,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。她无法想象,那个平日里守护着璃月的少年仙人,每一次战斗,竟然都要承受这般非人的折磨。
天幕内外,所有人的心,都因为画面中那个在无尽痛苦中苦苦支撑的孤独身影,而瞬间揪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