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一半,一张黝黑的脸探进来,眉头紧锁。
“你是谁?怎么在我仓房里?”
沈清源站在屋内,背对着窗,光线从他身后洒下,照出一道清晰的轮廓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手中账本轻轻合上,放在柜台上,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这铺子三天前就转手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,“地契在官府过了明路,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旧箱笼、半幅褪色山水画,又落回沈清源脸上。他眯起眼:“你姓沈?听风镖局那家?”
“是我。”
汉子冷哼一声,跨步进来,靴底踩得地板吱呀作响。他腰间短刀未解,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像是随时准备拔出来。“我叫刘震山,人称快刀刘三爷。你爹活着时,我在镖局教过三年拳脚。如今你在这儿开茶楼,我不拦你。但有一笔账,得先清。”
他说完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纸片,抖开摊在柜台上。
借据。
五百两银子,三年前立下的字据,红指印还清晰可见。
沈清源低头看了一眼,没碰。他知道这张纸真假难辨,更知道对方来意不在还钱。一个曾当过客卿教头的人,不会突然上门讨债,除非背后有算计。
“这笔钱,我父亲可提过?”他问。
“提过?”刘三爷冷笑,“当年他拿去填补趟子手的抚恤金,铁掌帮查账时都认了。现在你装不知道?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。三天之内,银子不进我口袋,我就去镇口贴告示——沈家少主忘恩负义,吞产赖债,连救命恩人的钱都敢赖!”
话音落下,屋里静了一瞬。
窗外有风吹过,卷起一缕尘灰,在光柱中打着旋。
沈清源缓缓抬头,眼神依旧平静。“三爷说得是。只是刚接手产业,账目还没理清。能不能宽限三日,让我查查旧档,再给您一个交代?”
刘三爷盯着他,嘴角微扬。“你还挺懂礼数。行,三日。但我提醒你,别想耍花招。七侠镇不大,可没那么多藏身的地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沈清源点头,“到时候请您亲自来取。”
刘三爷不再多言,收起借据转身就走。出门前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那块新挂的木牌——**听风茶楼**,冷笑一声,推门离去。
脚步声渐远。
沈清源站在原地,直到确认对方已走远,才抬起右手,指尖轻点太阳穴。
【诸天机缘窥视系统】启动。
视野边缘浮现出淡蓝界面,数据流无声滚动。目标已离开,但残留气息仍在空气中留存短暂波动。系统捕捉到其生物频率,自动回溯关联信息。
【目标:刘震山】
【身份匹配:七侠镇江湖客,曾任听风镖局客卿教头】
【隐秘关联检测中……】
【发现异常情感链:与铁掌帮副帮主之妻存在长期私会记录,频率平均每十九日一次】
【财务流向分析:近三年帮派库银有三百七十两流入其名下钱庄账户,无正当支出凭证】
【心理模型推演:极度恐惧声誉崩塌,尤其惧怕帮规审判中的‘焚刃之刑’】
信息归拢完毕,系统提示消失。
沈清源收回手,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柜台后坐下,翻开账本,在空白页写下几行字:
“刘三爷,五百两旧债,表面施压,实则试探。动机非财,乃权势重估。弱点明确:私情+贪墨。可用。”
写完,他合上账本,吹熄桌上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