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的名头尚未传开,但沈清源已将第一道指令刻入机关阵核。
他坐在密室中央,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晶板,其上流转着细密符文。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情报库索引,每一条都标注了风险等级与关联势力。他的指尖划过其中一行——【已故剑神遗刻地点推测图】,光点微微一颤,随即被圈定为“可释放”。
这张图并非实物,而是系统通过残存武学波动、百年内气候变迁、地脉位移数据推演而出的坐标集合。它不能直接指向宝藏,却能引导强者进入一片被遗忘的古战场废墟。那里或许埋藏着断剑残甲,也可能只有一具风化的尸骨。但它足够真实,也足够模糊,正适合做第一块试金石。
他调出空白玉简,将情报摘要封存,并附上三条交易铁律:实名准入、灵币结算、禁录禁窥。
玉简闭合的瞬间,一只青铜鸟从墙角机关巢中振翅而出,双翼展开不足巴掌宽,尾羽嵌有微型定位符。它掠过茶楼屋脊,朝着城西多宝商会分会飞去。
与此同时,后院传来轻微震动。
沈清源起身走出密室,穿过厨房暗门,沿着新凿的阶梯下行。泥土味混着石屑气息扑面而来,通道尽头是一间刚完工的地下隔间,四壁由墨家特制合金板拼接而成,表面刻满阻断灵波的纹路。这里不通外气,不连主阵,仅靠一根独立灵脉供能,正是为“外务联席处”所设。
他伸手按在门侧识别槽,墙面泛起微光,声纹与灵息同步验证通过。门开时,阿吉正站在里面,手中抱着一箱刚送达的通讯晶管。
“人是你带进来的?”沈清源问。
“嗯。”阿吉点头,“商会派来的两个工匠,一个负责布线,一个装防护罩。我都盯着,没让他们碰核心区。”
沈清源扫了一眼二人,皆穿着统一灰袍,胸前绣有多宝商会徽记,神情规矩。他没多言,只对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道:“线路走天花板,不得穿墙。所有接口必须加装反窃听滤网,每日收工前由我亲自检查。”
那人连忙应下。
他又转向阿吉:“今晚开始,你轮值守夜。任何人想进来,哪怕是钱不多亲自来,也得等我确认。”
阿吉握拳抵胸,动作干脆。
回到楼上,案几上已多了一枚回信玉简。
是钱不多的答复,内容极简:**“银库可用,三日后午时,守卫已换,口令‘风起北坊’。”**
没有多余废话,也没有讨价还价。这位首富显然清楚,这次合作的关键不在利润,而在信任的建立。他选择用最快的速度回应,也在用行动表明态度——场地、安保、流程,全按沈清源的规则来。
沈清源取出笔墨,在一张素纸上写下新的指令:
“拍品将于当日现场激活,仅限一次解密机会。买家需提前缴纳十万灵币保证金,落槌后七日内未完成兑换视为放弃,定金充公。”
他将纸条折好,放入一只密封铜管,交由另一只机关鸟送往七侠镇北坊旧银库方向。
做完这些,他并未放松。
真正的考验不是如何卖情报,而是如何让一群习惯抢夺、暗算、强取豪夺的江湖势力,老老实实坐下来竞价。
他打开系统界面,调出参会名单初稿——共十二个名额,皆来自近三个月内主动寻求合作或交易记录良好的大势力。其中包括南疆百草门、东海漕帮、西北铁骑盟、中州雷家……每一个都有足够财力,也有一定克制自身欲望的能力。
他删去两个近期有内部清洗行为的组织,补入一名散修联盟代表和一位隐世铸兵师。人数最终定格在十一人。
这不是为了公平,而是为了制衡。十一人中,至少有三方彼此敌对,谁也不敢轻易动手。而拍卖现场设在废弃银库,四周无高点可伏击,内部结构简单,便于布控。
他要的不是万无一失,而是让所有人明白——若有人想破局,代价远高于收益。
夜色渐深,茶楼打烊。
他独自留在二楼静室,点燃一支提神香,开始绘制拍卖当日的权限分配图。
就在此时,机关阵传来轻微提示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