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沈清源伸手覆在黑石之上，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眼中闪过一丝银芒，“当你提到‘金轮’两个字的时候，系统自动调取了一段加密信息。内容被锁死了，但我看到了关键词——‘守护序列’‘星轨校准’‘第七代继承者’。”
他直视无影：“你不是偶然继承金轮之力的。你是被选中的。就像我，也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。”
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滞。
良久，无影低声问：“你说的‘系统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全貌。”沈清源坦然，“我只知道它能窥见机缘，预判走势，甚至影响命运轨迹。但它现在残缺了，只能被动响应。而你体内那股力量，似乎能主动激发它的共鸣。”
“所以你才放我进来？”无影眯起眼，“不是为了抓我，是为了测试？”
“一开始是试探。”沈清源点头，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刚才提到‘钥匙’，说各方都在找。我能查到的消息显示，天机楼最近频繁调动密探前往西北，皇室也在秘密调兵。南疆那边，有三支残部同时消失踪迹。如果这些东西都指向同一个目标——那很可能就是金轮。”
“你不怕我拿了它就走？”无影冷声问。
“怕。”沈清源说，“但我更怕你找不到它之前，就被他们杀了。”
无影冷笑一声，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清源唤住他，“你昨天离开前说，下次来，就是取我命时。可你现在回来了，却没有动手。说明你在犹豫——你不确定我是不是值得信任。”
无影停下脚步，背对着他。
“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。”沈清源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，放在石桌上，“这是听风茶楼的情报通行令。凭此令，你可以随时查阅非核心档案，包括近三个月所有关于西域异动的记录。我不监控你，也不限制你行动。你要查什么，尽管去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无影回头。
“因为我也在等一个人出现。”沈清源望着天空，“那个真正想毁掉这个世界的人。他不会在乎你是谁的儿子，也不会在意什么复国大业。他会把所有人当成棋子，然后一把掀翻棋盘。如果你只想报仇，你可以走。但如果你想守住什么，那就该明白——我们面对的是同一种敌人。”
无影盯着那枚铜牌，许久未动。
最终，他走近一步，却没有拿牌，而是盯着沈清源的眼睛：“休战可以。但我不会为你做事，也不会透露金轮下落。一旦我发现你在骗我，或者利用我，我不只会杀你，还会毁掉你建立的一切。”
“成交。”沈清源点头。
无影转身离去，身影渐渐融入夜色。
阿吉从屋檐跃下，落在沈清源身旁，眉头紧锁：“他真的会信你？”
沈清源没有回答，只是将黑石收回怀中。石头还在发热，热度顺着掌心蔓延至手臂，像是某种信号仍在传递。
他抬头望向西域方向，那里云层厚重，遮住了星辰。
阿吉察觉到空气中有种异样的震颤，像是无形波纹掠过皮肤。他本能地绷紧肌肉，却没有出手。
沈清源忽然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仿佛在捕捉某种看不见的轨迹。
就在这一刻，黑石在衣袋中猛然一跳。
沈清源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