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，他望向苏晴：“你是龙尾，维系朝廷耳目。一旦发现官方干预迹象，立即预警。必要时，可用‘涉税案’名义调取商户账册，合法施压。”
苏晴颔首：“我已经让手下准备好了稽查名册。”
众人各自领命，陆续离去。
沈清源正欲收起地图，忽觉眼角余光一闪。一名茶客坐在角落，袖口微鼓，似藏有异物。他不动声色，朝南宫灵儿递了个眼神。
灵儿正在擦拭茶具，见状缓缓起身，端起一壶热茶走向那桌。她步伐平稳，落脚无声，靠近时忽然手腕一翻，茶壶倾斜，热水精准泼在那人袖口。
“抱歉。”她语气平静。
那人猛地抽手，袖中滑出一只拇指大小的机关鸽，翅膀已被烫变形。
灵儿一把扣住，顺势将其按在桌上。鸽腹暗格弹开，露出一枚微型晶片。
“六扇门制式记录器。”苏晴走过去看了一眼，“能远程传输影像。”
沈清源踱步上前，环视四周。原本喧闹的大厅此刻鸦雀无声，许多茶客低头喝茶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他知道，这些人里，不止一个藏着身份。
但他不急。
他站上柜台，朗声道：“诸位皆知，《潜龙榜》背后，有一套判定真伪的机制。今日起，听风茶楼增设‘裁决席’。”
他侧身，看向灵儿。
“凡涉重大情报真伪判定，由南宫灵儿执剑裁定。她的一剑落下，便是定论。”
话音落下，灵儿抽出腰间长剑，轻轻一划。剑锋过处，机关鸽碎成两半，晶片当场熔毁。
人群中有低语响起，有人皱眉，有人退席，也有人悄然记下了什么。
沈清源没有阻止任何人离开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，不在言语，而在后续的每一步落子。
夜幕降临前，阿吉完成最后一轮巡查，在后院练拳。每一拳打出，空气都发出低沉的震鸣。钱不多离开时带走了那份布包，说要连夜查清军械流向。苏晴走前留下一句：“明日早朝，我会递一份关于‘民间情报组织监管’的奏议。”
无影最后一次现身是在屋檐边缘。他扔下一根缠着黑线的银针，插在瓦缝间——这是他的标记，意味着暗网已布。
灵儿临走时，从袖中取出一枚剑穗，挂在茶楼门梁之上。红绳乌鞘，简洁利落。
“从此，这里不只是你的棋局。”她说，“也是我的战场。”
沈清源送她到门口，点头。
待所有人离去，他回到二楼书房，关上门。窗外灯火渐次亮起，映照“听风”二字匾额。
他从抽屉取出那枚南宫玉佩，握在手中。玉面温润，裂痕依旧。
手指摩挲过背面那道细纹时，他忽然察觉——玉佩内层似乎有极轻微的震动感，像是某种信号在共振。
他皱眉，将玉佩贴近耳畔。
一丝极其微弱的频率传来，断续不全，但确实在跳动。
像是……一段加密讯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