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一道气息贴上门缝静立不动。虽未言语,但他认得那股纯粹的武体波动——是阿吉。
少年不知何时察觉异常,已守在外侧。拳意隐隐浮动,带着焦躁与警惕,显然随时准备破门而入。
沈清源眉头微皱。他不能让阿吉涉险,更不能让这份关心成为加剧痛苦的导火索。他撑起身体,手指蘸着额头汗水,在石门内侧写下四个字:“无事,勿扰”。
然后以内力震入门缝,字迹随劲气渗入缝隙,悄然浮现于外壁。
片刻后,门外的气息稍稍平复。脚步声退开半步,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——阿吉没有离开,而是盘坐在了门口。
低沉却坚定的声音透过石门传来:“大哥,我在这。”
沈清源靠着墙,听着那句话,胸腔一阵发闷。不是因为毒,是因为人心。
他知道阿吉不懂这些阴谋算计,也不懂什么叫“以身为饵”。他只知道,这个人是他的大哥,只要大哥不出声,他就不会走。
可正因为如此,他才更要撑住。
他抬起手,抹去脸上的汗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。一道隐秘符线成型,随即消散在空气中。那是他为“听风阁”核心网络新增的一条暗令通道,仅能在特定条件下激活,用于传递最高级别预警。
现在,网还在运转,人还在岗位,他自己也还清醒。
痛,就让它痛下去。
只要意识不灭,棋局就不会结束。
他重新坐正,调出系统日志,开始整理第一轮毒素数据。解析仪嗡鸣运转,蓝色光纹随着运算节奏明灭闪烁。忽然,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提示:
【检测到第二次微弱信号回流,持续时间0.3息,频率偏移1.7赫兹,与上次相比呈现规律性波动】
沈清源瞳孔微缩。
不是错觉。真的有人在远程监控毒性反应。
他立即冻结当前数据区块,将其标记为“高危溯源样本”,并设置自动追踪程序,一旦再出现类似波动,立刻反向注入干扰码,尝试截留传输路径中的片段信息。
与此同时,他将解析仪输出功率提升至临界值,增强对共鸣粒子的捕捉精度。机器发出低沉震动,外壳微微发烫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痛感渐渐退去,留下的是全身酸胀与精神疲惫。但他不敢放松。每一次毒性消退,都是下一次爆发的前奏。
他盯着屏幕,等待下一次信号出现。
就在意识即将陷入短暂恍惚之际,指尖忽然感到一丝异样——原本平稳运行的传音盘接口处,传来极其细微的电流颤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内部唤醒某种协议。
他迅速拔下设备,翻转查看底部铭文。那是墨家特制编号,序列号尾段有个不起眼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工具临时修改过。
不是出厂痕迹。
是动过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