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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风茶楼，午时。
沈清源仍坐在原位，面前多了个新茶盏，热气未散。系统界面不断刷新，朝会全程记录已由无影传回，压缩成一段玉符信息，正在自动解析。
他听完最后一句证词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火确实烧起来了。
二皇子虽得势，但出手太急，皇帝那句“非召不得入宫”不仅是对明月的警告，也是对他的敲打。三皇子虽败，却在最后关头反咬一口，将姬明月拖下水，也算惨胜。而军方“清剿派”借机发难，既洗刷了干政嫌疑，又夺回部分话语权，一举三得。
最妙的是，没人怀疑情报出自听风阁。
所有人都在猜——是天机楼残党？是六扇门暗桩？还是某个蛰伏已久的政敌？
他不需要被看见。只要棋子动起来，就够了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阿吉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油纸包：“大哥，镇北酒肆那个老兵，我把话带到了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桌上那包茶倒进炉灰里，然后盯着我看了很久，最后说了一句——‘有些人死了，毒还在’。”
沈清源点头：“他知道是谁下的手。”
阿吉犹豫了一下：“可我觉得……他看我的眼神，不太对劲。好像……早就知道我会去。”
沈清源目光微闪：“因为他知道，只有真正挨过那种毒的人，才会记得每一个细节。包括送茶的人，穿什么鞋，走哪条路。”
他顿了顿，抬手关闭系统界面。
“等齐王的人来了，直接带进来。”
阿吉一愣：“齐王？他不是一直中立吗？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沈清源看着窗外，“当所有人都在互相撕咬的时候，总有人想捡便宜。而齐王，最擅长的就是等别人打完，再出来说一句‘我来主持公道’。”
阿吉还想问，却被一声轻响打断。
是檐角的铜铃。
风吹动了它。
沈清源抬头看了一眼，随即低头，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铺在案上。他提笔蘸墨，写下第一行字：“需药材名录如下：赤心藤三钱，雪霜叶五片，归魂露半盏……”
笔尖停顿片刻，又添一句：“另备解毒引三份，纯阳体质者方可服用。”
他刚写完，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快，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接缝上，像是刻意控制着节奏。
阿吉皱眉：“不是咱们的人。”
沈清源搁下笔，指尖轻轻抚过符纸边缘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戴着黑纱手套的手伸了进来，将一封信放在门槛上。
信封纯白，无字无印。
封口处，贴着一片枯黄的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