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钜子咧嘴笑了：“终于能用雷鸣阵了？”
“不用阵。”沈清源摇头，“用假消息。放出风去，说我在东林藏了通往秘藏的钥匙图谱，只有客卿符节能开启。”
钱不多瞪大眼：“你拿自己当饵？”
“我不是饵。”沈清源将符节贴身收好，“我是门。谁想闯进来，就得先踩我的规矩。”
无影忽然开口：“如果他们识破呢？”
“那就更好。”沈清源嘴角微扬，“说明他们内部有朝廷的眼线——这样一来，连皇帝都能查到些蛛丝马迹。我们不动，局势也会自己裂开。”
南宫灵儿看着他许久，终是点头：“我会让六扇门配合布控，同时修密报送往京城，请苏晴留意内廷动向。”
“去吧。”沈清源坐回案前，提笔写下一道调令，“记住，我们现在是官身，做事要有章法。但章法之内，也能杀人。”
密令封好，交由无影带走。
夜色渐深，茶楼外灯火稀疏，镇民已不敢夜行。可楼内依旧忙碌。钱不多带着账房重新核算北方商路成本，墨家弟子在地下工坊调试新型机关锁，阿吉盘坐在天井中央，双拳缓缓抬起，拳意如潮水般起伏，却不外泄。
沈清源独自留在密室，面前摊开着三份情报副本。他用朱笔在“夜昙”二字旁画了个圈，又在“北岭”下方标注“七月十三，雨夜失踪”。
手指轻轻敲击桌面，节奏平稳。
南宫灵儿回来时，见他仍坐着，便轻声问：“你在等什么？”
“等一个人犯错。”他抬头，“或者，等皇帝做出第一个动作。”
她没再问，只是将那份圣旨轻轻放在桌上。
沈清源没有去看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，三更已过。一名弟子匆匆进门，低声禀报：“西岭方向有火光，像是营地被点燃，但巡防队还没查到具体位置。”
沈清源缓缓起身，走到窗前。夜风拂面，带着一丝焦味。
他望着远方，忽然道：“通知阿吉，准备出发。”
南宫灵儿一怔：“你现在就要去？”
“不去。”他收回视线，“但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去。”
他拿起笔，在纸上写下一行字：“客卿亲赴西岭，查案缉凶”。写完，交给弟子：“贴到镇口告示栏，半个时辰内必须传出去。”
弟子领命而去。
屋内只剩两人。
南宫灵儿盯着那张纸，眉头微蹙：“万一他们真的在西岭设伏？”
沈清源转身，从柜中取出一套灰袍。“那就让另一个‘我’去。”
她这才看清，那是一件机关傀儡的外衣，面部轮廓竟与他有七分相似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？”
“从接到圣旨那一刻起。”他将傀儡推进暗格通道，“真正的棋手，从来不在棋盘上露脸。”
外头风声骤紧，吹动檐角铜铃。
沈清源站在沙盘前，指尖落在七侠镇中心一点。
下一瞬，他忽然偏头，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