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,将令牌收入袖中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出发了。”他说,“而且清楚我们的路线。这伙人不是碰巧遇上,是专门等着截杀。”
墨家钜子这时也完成了检查。他指着几具尸体的手掌:“你看这里,掌心有灼伤痕迹,像是接触过高温装置。他们的武器也有类似反应,金属内部结构被某种能量短暂激活过。”
“所以力气比常人大?”阿吉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不止。”墨家钜子摇头,“那种能量干扰神经传导,能让人体力透支却不觉痛感。他们是带着自毁指令来的。”
无影站在一旁,盯着远处昏迷的匪首。他眼中寒意渐盛,手指慢慢收紧,几乎掐进刀柄木纹里。
“我族营地也是这样被毁的。”他低声道,“一夜之间,十二名守卫全数战死,没人活下来问话。现在这些人……同样不留口信,不求生路。”
沈清源看了他一眼:“你怀疑是同一拨人?”
“手法一样。”无影咬牙,“连杀人的方式都像——专挑咽喉和心口,一刀毙命,不折磨,也不抢东西。他们只为完成任务。”
“那就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。”沈清源转身走向队伍后方,“加快速度,今晚必须扎营在干河床。”
墨家钜子立刻打开机关箱,取出一架折叠式沙橇。他将其展开,固定在队伍尾部,启动动力模块。沙橇底部装有旋转刷头,能自动抹平行进时留下的脚印。
“还要改路线。”沈清源继续下令,“避开所有高地,走河床底部。南宫,你前出三里探路,每半小时用玉符传一次讯息。阿吉,你殿后,警戒尾随者。无影,你负责水源点测算,绕开常规补给线。”
南宫灵儿点头,身形一闪便已远去。阿吉走到队尾,双手插在腰带里,目光扫视四周沙丘。无影拔出短刀,在沙地上画出一条蜿蜒线条,标注出最近的地下暗流位置。
沈清源走在中间,手中玉符不断接收来自前方的信号脉冲。他神情冷峻,步伐稳健,但眼神深处多了几分警惕。
这支队伍刚刚踏入西域地界,敌人就已经迎面扑来。
他们不是劫财的沙匪。
是冲着“太阳金轮”来的。
更是冲着他来的。
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队伍沿着干涸河床缓缓前行。两侧岩壁逐渐升高,遮住了大部分视野。阳光被切割成细长光带,落在众人肩头。
忽然,沈清源脚步一顿。
他低头看向玉符——信号中断了。
三分钟前,南宫灵儿传来的最后一个坐标显示她仍在预定路线上。但现在,玉符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抬起手,示意全队停止前进。
阿吉立刻转身,面向来路,耳朵微动。无影靠在岩壁边,手指轻轻敲击刀背,计算着风向变化。墨家钜子迅速调试通讯节点,尝试重新建立连接。
沈清源盯着玉符表面,系统提示浮现——【信号丢失原因:屏蔽场覆盖,范围约两里,持续增强中】。
他刚要开口,前方河床拐角处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金属刮过岩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