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名字让他想起净心堂铜镜上的铭文，也想起自己初临此世时，脑海中闪过的那一句低语——“秩序重启，唯主可执。”
“你为何会被盯上？”南宫灵儿问。
“三个月前，我在一处废弃驿站捡到这半张图。”图尔丹苦笑，“当时不知轻重，还想着能卖个好价钱。结果刚出绿洲，就被他们截住。护卫死了七个，我才逃出来。这次若不是你们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沈清源将图收起，转头看向墨家钜子：“能鉴定吗？”
墨家钜子戴上一副镶嵌晶石的眼罩，手指轻抚图面。片刻后点头：“材质至少千年以上，蚕丝混金粉织成，墨迹含微量星砂，非人力伪造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这图被人动过手脚，原本是整幅，被人从中撕开，另一半可能在别人手里。”
“所以他们只拿到线索，没拿到全图。”沈清源明白了，“他们在找拼图。”
“不止。”无影忽然开口，“我姑母失踪前，也提过‘湮都’。她说那里埋着太阳金轮的最后一块碎片，谁能打开那座城，谁就能掌控西域的力量平衡。”
阿吉挠了挠头：“那我们是不是该去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图尔丹急道，“那片沙海邪性得很。进去的人，十个有九个没回来。有人说，那是活人不该踏足的地方，连风都会吃掉人的念头。”
“可你还是来了。”沈清源看着他。
图尔丹低下头：“我不信命。但我劝你们，别拿命赌一个传说。”
沈清源没再说话，只是将图小心收进内袋。
他知道，这已经是目前最清晰的线索。
比系统推演更直接，比情报网更真实。
“你们接下来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回东部商路。”图尔丹扶起最后一头骆驼，“只要活着回去，我会把今日之事传回七侠镇。你们的恩情，楼兰商盟不会忘。”
“等等。”南宫灵儿忽然出声，“你刚才说，他们用信号粉传讯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是说，‘黑日’在这片区域有接应点。”她看向沈清源，“他们不是零散行动，是有据点的。”
沈清源点头：“而且距离不远。”
他望向西南方，那里沙丘连绵，地势下沉，正是通往死亡之海的必经之路。
“今晚在绿洲休整。”他下令，“阿吉守夜，分两班。无影负责水源净化，墨家钜子重建通讯节点，我要这张图的所有细节。”
“你呢？”南宫灵儿问。
“我查一件事。”他取出那枚烧焦的铜片，指尖划过边缘，“他们的干扰阵是谁造的。如果是机关术，那就不是纯粹的江湖势力了。”
墨家钜子凑近一看，脸色微变：“这结构……有点像我们墨家失传的‘断脉器’，但加了异种能量回路。有人改造过。”
“那就不是巧合。”沈清源眼神沉了下来。
夜幕降临，绿洲边缘燃起篝火。
商队离开后，五人围坐一圈。地图铺在地上，被几块石头压住边角。
无影盯着那座“湮都”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。阿吉靠在骆驼旁，闭目养神，但耳朵始终微微抖动。南宫灵儿检查着剑鞘，确认没有沾上信号粉残留。墨家钜子则忙着调试新组装的侦测仪，屏幕上跳动着不规则波形。
沈清源站在一旁，手中玉符不断接收着微弱的脉冲信号。
忽然，他皱眉。
“有东西在动。”
众人警觉抬头。
“不是敌人。”他低头看着玉符，“是数据流。很弱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从地下传来的。”
墨家钜子立刻连接机关仪，调整频率。屏幕上的波形逐渐清晰，竟组成了一串符号——与图上“日坠之处，门启之时”完全一致。
“这是……预设的响应机制？”他震惊，“这张图，不只是地图，还是钥匙？”
沈清源缓缓伸手，按在图面上。
就在这一刻，远处沙丘之上，一道模糊的影子静静伫立。
它没有靠近，也没有动作。
只是站在那里，像一座石像，披着风沙，凝望着这片绿洲。
片刻后，身影转身，走入黑暗。
而绿洲中央，沈清源的手掌下，那张古图突然微微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