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伙计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阿吉的声音：“老板，钱不多送来的第二批星陨铁到了，墨家那边已经开始试锻。”
“告诉他，优先做防护构件。”沈清源头也没抬，“边境异动不能大意。”
“好。”阿吉应了一声，转身离开。
南宫灵儿随后上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书。“六扇门刚送来的备案回执，西域分会正式列入协防体系。”
“效率不错。”他接过文书扫了一眼，随手放在桌上。
她站在门口没走。“你最近总盯着那些数据看，是不是发现了什么？”
“有点线索。”他说，“地底裂缝的能量频率和北方某个区域吻合，可能是同源结构。”
“需要查吗？”
“还不急。”他摇头，“眼下更紧要的是商路安全和物资调配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下楼。木梯发出轻微响动，渐渐远去。
沈清源重新看向光纹。那段三十七赫兹的异常信号还在跳动，规律得像是某种心跳。他调出地图，在西域与北境交界处标了个红点。那里曾是幽冥宗活动区域，如今荒废多年。
他提笔写下几条指令：加强阳关守备、增设夜间巡哨、联络墨家机关塔启动预警阵法。写完后搁下笔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已凉了。
窗外，月光穿过云层，照在桌角的玉佩上，反射出一丝微光。
那光一闪即逝。
荒庙石阶下，雨水冲刷着泥土，露出半截断裂的香炉。一只乌鸦落在残垣上，低头啄食什么。它的喙尖沾着血迹，翅膀微微颤动。
庙内角落，那只死鼠被翻了出来。油纸筒滚落在地，表面已被雨水浸软。
灰袍人蹲下身，捡起油纸筒，慢慢拆开。他展开纸条，只看了一眼，嘴角轻轻抽动。
他站起身，走向供桌下的暗道入口。脚步落下时，地面发出空响。
暗道深处，火把点燃。墙上符文逐一显现，每一笔都刻着仇恨的名字。
最深处的棺材旁，他放下火把，伸手摸向棺盖。
五个血字在火光中清晰可见：此人生祭用。
他用力推开棺盖，里面空无一物。
手指划过内壁，留下一道划痕。
“还没死够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那就再来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