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处，她打开箱子，取出一套黑色劲装换上。这套衣服是特制的，便于行动，也不会妨碍拔剑。她把长剑系在腰间，检查了一遍剑鞘的卡扣。
接着她拿出纸笔，开始写名单。
哪些人可信，哪些人需要观察，哪些岗位必须替换。她一边写一边思考调度方案。写到一半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是阿吉。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片。“沈清源让我交给你。说是紧急联络用的。”
她接过青铜片，看了一眼。上面刻着简单的符号，代表不同的等级和用途。这是他们之间新定的规则，不再依赖口头传信，也不走任何公开渠道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阿吉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却又停下。“你要是下令，我会第一个执行。不管是什么任务。”
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然后关上门，把青铜片放进一个暗格里。
傍晚时分，她去了六扇门设在镇上的据点。那里原本由一名紫衣密探主管，见到她来，立刻起身迎接。她没有多说什么，只是拿出沈清源给的凭证，又展示了墨家钜子的机关令符。
对方看完，低头行礼：“属下听令。”
她让他把最近三个月的情报全部调出来，包括商队路线异常、边境人员流动、以及民间流传的怪事。她一份份翻看，做记录，标重点。
看到一条关于赤云出现当天候鸟坠亡的消息时，她停了下来。这条信息来自西线驿站，附带一张草图，画的是鸟群坠落的轨迹。她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后把它单独抽出来，准备带回研究。
深夜，她回到茶楼顶层的房间。窗外月色明亮，照在桌上的地图上。她把那张草图铺开，用尺子测量角度，又对照星象记录，试图找出规律。
就在她快要理出头绪时，铜铃又响了。
这次是两声短，一声长。
这是紧急信号。只有在发现可疑人物或异常能量波动时才会触发。
她立刻站起身，抓起剑就往外走。
刚到楼梯口，迎面撞上了无影。他脸色凝重，低声说：“西街口发现了不明痕迹，地上有烧灼的印子，形状不规则。灵能共振仪检测到残余波动。”
她点头：“带我去。”
两人快速穿过街道，身后跟着两名六扇门密探。到达现场时，那片区域已经被封锁。地面上确实有一块焦黑的痕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，但周围的砖石没有碎裂，也没有烟熏的痕迹。
她蹲下身，伸手靠近那块地。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震动，像是某种频率残留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她问。
“半个时辰前。”无影说，“巡夜人路过时闻到一股异味，报告上来。我们立刻派人过来。”
她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条街靠近废弃镖局，平时人少，但正好处在预警圈的边缘。如果敌人是从地下渗透，这里是最可能的入口之一。
“通知阿吉，让他带人守在练功房入口。让墨家的人检查所有设备，确认有没有数据丢失。”她下令，“另外，把昨天那份候鸟坠亡的草图拿来，我要比对坐标。”
无影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办。
她站在原地，手按在剑柄上。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，光线忽明忽暗。
这一刻，她不再感到迟疑。
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