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雀的翅膀抖了一下，双目亮起微光。
南宫灵儿站在试验台前，盯着那具巴掌大的机关兽。它只飞了三息就坠落，但确实动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把铜雀捡起来，翻过底部查看接口。
“能量传导路径还是不稳。”墨家钜子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半截炭笔，“输入太快，拟脉阵列承受不住。真气和异种能量的频率差一点，就会炸。”
沈清源靠在门边，目光落在桌上铺开的设计图上。图纸密密麻麻全是线条，像经脉一样分叉延伸。他走进几步，手指点在核心阵法的位置：“这里能不能加一层缓冲？”
“试过。”钜子摇头，“用灵石做中间媒介，结果更糟。能量滞留，反冲更强。”
“那就不用灵石。”南宫灵儿开口，“用活体经络模拟。”
两人都看过去。
“阿吉的武体最纯净。”她说，“让他直接连通机关，把真气当引导流。不是模仿人体，是真正借用人体的一部分。”
沈清源沉默片刻：“风险太大。一旦失控，他的经脉会烧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南宫灵儿看着钜子，“所以你得保证，第一道闸门必须在我下令后才能开启。而且实验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。”
钜子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模型，又抬头看向门外。阿吉正盘坐在练功房里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闭着眼睛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需要他在场配合调试。”
沈清源看了眼天色。太阳已经偏西，工坊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他点头：“今晚开始。先小范围测试。”
***
半个时辰后，灵枢堂正式挂牌。
一块黑铁牌匾挂在原木门上方，上面刻着三个字：灵枢堂。没有雕花，也没有装饰，只有边缘一圈细纹，是预警符阵的简化版。
钱不多派人送来了第一批材料——十箱精铜、五块高纯度灵能晶板、三卷导能丝。搬运的人走后，钜子立刻带人清点入库。
“这些够做三台原型机。”他对沈清源说，“如果今晚测试顺利，七天内能出第一代守卫型机关。”
“守卫？”
“对。”钜子眼神亮起来，“不需要人操控，埋在地下或墙内。只要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，自动激活，锁定目标释放压制力场。哪怕只能撑十息，也能为反应争取时间。”
沈清源盯着他：“你能确定不会误伤？”
“不能百分百。”钜子坦然，“但可以通过设定阈值过滤普通真气。只有超出常规三倍以上的异种能量才会触发。”
南宫灵儿站在旁边听着，忽然问：“西街口那片焦痕的能量强度是多少？”
“测出来是标准值的四点六倍。”
“那就设四为启动线。”她说，“留一点余地。”
沈清源没再反对。他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，递给钜子：“这是新做的权限凭证。听风阁所有资源库，你都可以调用三成。多宝商会的两条专线也已开通，随时能运货。”
钜子接过玉佩，手指摩挲了一下表面：“你不担心我滥用？”
“你要是想造反，早就动手了。”沈清源说，“我相信你的脑子不会用来干蠢事。”
钜子笑了下，把玉佩收进怀中。
***
夜深时，第一次真人对接测试开始。
阿吉脱掉外衣，露出结实的上身。他的皮肤下隐约有光流动，那是武体运转时的自然现象。
钜子在他右手腕、左肩、后背三处贴上金属片，每一片都连着细线接入机关核心。中央是一具新组装的铜虎，比之前的铜雀大一圈，四肢关节可动，口中藏着微型震荡器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钜子问。
阿吉点头。
“开始供能。”
他闭上眼，体内真气缓缓涌出，顺着导线流入铜虎。机器内部发出低鸣，关节微微颤动。
南宫灵儿站在控制台旁，盯着频率表。指针缓慢上升，稳定在绿色区间。
“正常。”她说。
“继续加压。”钜子调整旋钮。
阿吉眉头皱了一下，但没出声。铜虎的双眼亮起红光，前爪抬起半寸，悬在空中。
“动了！”助手低声喊。
还没来得及高兴，警报突然响起。
频率表瞬间飙到红色区域，铜虎全身发烫，尾部喷出一股黑烟。
“断开！”南宫灵儿喝道。
钜子猛地按下急停按钮。导线断裂，火花四溅。阿吉闷哼一声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被沈清源扶住肩膀才没倒下。
“怎么样？”沈清源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