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阿吉喘了口气，“就是有点麻。”
众人围到试验台前。铜虎的一条腿已经扭曲变形，外壳裂开，内部零件烧黑了一片。
“又是回路过载。”钜子抓起工具准备拆解，“这次是因为输出端跟不上输入速度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南宫灵儿突然蹲下身，指着铜虎胸口的位置，“那里是不是有个凹槽？”
钜子拨开残骸，露出一块未完全熔毁的金属片。上面刻着极细的纹路，形状像是某种锁扣。
“这不是我们设计的部分。”他说。
沈清源凑近看：“像是拼接上去的。”
“有人改过这台机器。”南宫灵儿声音冷下来，“什么时候组装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钜子回忆，“我带着徒弟做的，中途出去了一趟，让他们继续装外壳……”
“谁碰过核心？”
“只有我和两个弟子。”
“叫他们来。”
不到一盏茶功夫，两名年轻匠人被带到。一个脸色发白，另一个低着头不敢看人。
钜子直接把那块金属片放在桌上：“解释一下。”
没人说话。
南宫灵儿走到两人面前，目光扫过：“最后一个离开工坊的是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其中一个抬起头，“但我没碰核心，我只是……关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她看向另一个。
那人嘴唇哆嗦：“我……我只是觉得原来的结构太笨重，就想换个方式固定……”
“你从哪拿的零件？”
“库房……角落的一个盒子，写着备用……”
钜子猛地转身冲向库房。其他人跟上去。
打开标有“备件”的木箱，里面整齐码着十几块同样的金属片，每一块都刻着细微纹路。
“这不是我们的工艺。”钜子拿起一块仔细看，“材料也不是本地产的。”
沈清源伸手接过，翻过来一看，背面有一行极小的符号。他认出来了。
这是太阳金轮碎片上的标记。
“无影。”他沉声说。
屋外一道黑影落下，单膝跪地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，“镇北三十里，有个废弃矿洞。最近有人进出痕迹。守卫换成了穿灰袍的陌生人，不说话，动作僵硬。”
南宫灵儿握紧剑柄：“是傀儡。”
沈清源看着手中的金属片：“他们想让我们自己把漏洞装进防御系统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阿吉问。
沈清源把金属片放回箱子，盖上盖子。
“继续修。”他说，“但这次，所有零件由我亲自验收。”
钜子点头：“明天重新画图。我会把外部接口全部封闭，改成唯一密钥启动。”
南宫灵儿看向阿吉：“你还撑得住吗？”
“能。”
她转向沈清源：“我要带人去矿洞看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源说，“太危险。等机关原型完成再说。”
“那要是他们今晚就动手呢？”
沈清源没回答。他走到窗边，望着远处漆黑的山影。
片刻后，他开口：“让无影盯着矿洞。有任何动静，立刻回报。”
然后他对钜子说：“加快进度。我们需要能在两天内部署的机关。”
钜子看着桌上烧毁的铜虎，用力点头。
阿吉重新坐回试验台前，活动了下手腕。
南宫灵儿拿起记录本，在“灵能频率”一栏写下新的数值。
油灯晃了一下，火光映在墙上，像一道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