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顺着沈清源的掌心流下，滴在石台上，渗进缝隙。他没有擦，只是将玉佩贴了上去。血与金轮残片接触的瞬间，一道微光从内部亮起，数据流在玉佩表面滚动。
南宫灵儿盯着那行字，眉头微皱。阿吉站在一旁，拳头不自觉地收紧。无影靠在栏杆边，目光扫过远处屋脊。墨家钜子低头看着手中的工具箱，手指轻轻敲着边缘。
“敌人还没动。”沈清源收起玉佩，“但我们不能等。”
他转身走下观星台，脚步沉稳。其他人跟在他身后，一路无言。
茶楼密室里，灯火通明。沈清源站在桌前，将一块刻有符纹的铜板放入机关槽中。咔哒一声，墙上暗格弹开，露出一卷卷轴。
“三年来，我们收集了三百二十七位圣阶强者的气息样本。”他展开卷轴，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标记，“战斗轨迹、能量波动、武学特征，全部记录在案。”
南宫灵儿上前一步：“你要把这些人列出来？”
“不止是列出来。”沈清源抬头，“我要让整个江湖知道，谁是真正的武圣。”
阿吉不解：“知道又能怎样？他们不会因此变强。”
“但他们会开始猜。”沈清源看向他，“谁排第一？谁被漏掉？谁的实力被低估？这些念头一旦生根，就会搅动整个武林。”
墨家钜子皱眉：“可榜单若出错，听风阁的信誉就毁了。”
“所以不是排名。”沈清源摇头，“只列称号、地域、武学特点，不评高低，不注来源。这不是定论，是话题。”
南宫灵儿沉默片刻：“隐世高手会现身。”
“这正是目的。”沈清源点头，“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山顶之争时，没人会去查地底的矿洞。我们要把混乱引向高处，而不是任它在暗处滋生。”
阿吉还是不明白：“可这样不会让更多人打起来吗？”
“本来就会打。”沈清源平静地说，“区别在于，是由我们在背后定义规则，还是由幕后之人操控局面。现在是我们先出手。”
墨家钜子缓缓点头：“明白了。你是想用这张榜，把江湖的目光重新洗一遍。”
“对。”沈清源走到墙边，拉开暗格，取出一枚青铜令符，“三日内，【武圣榜】初稿发布。消息要快，但不能乱。”
他看向无影：“你带简版榜文，混入三大镖局的秋防公文夹层。每一份都加密封蜡，注明‘六扇门急件’，让他们不敢拆看。”
无影接过令符：“明白。天亮前就能送出去。”
“阿吉。”沈清源又转向他，“你明天去镇外五家武馆走一趟。不用提榜单，就说听风阁最近在整理天下高手名录，可能要排个前三十。”
阿吉咧嘴一笑：“我懂，随便聊聊，越随意越好。”
“南宫灵儿。”沈清源最后看向她，“你通过六扇门渠道，向十二州密发预警令：‘近期恐有大宗师级冲突，请加强戒备’。语气要正式，但别提榜。”
南宫灵儿点头：“可以解释为预防秋汛期间的帮派争斗，不会引起怀疑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源将卷轴卷起，放入一个漆黑木匣，外面贴上封条，“消息放出去后，所有人收敛行踪。接下来几天，七侠镇会很热闹。”
***
第二天清晨，第一匹快马从七侠镇驿站冲出，奔向北方。
三个时辰后，南方商道上，一名押镖的趟子手在休息时翻看公文，无意间碰到了夹层里的纸片。他抽出一看，只有短短几行字：
“传闻听风阁将列【武圣榜】，涵盖天下圣阶强者。
名录未定，消息待证。
已知者：西域‘金轮破空手’、东海‘潮音剑主’、北原‘雪岭刀王’……”
他念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武圣榜？这是真的？”
旁边镖头一把抢过纸片，看完后立刻塞进怀里：“闭嘴！这事不能说！”
可当天下午，这条消息就在三省传开了。
午时，西州城一家茶馆里，两名武者为“金轮破空手是否该上榜”吵得拔剑相向。
未时，南陵府衙门外，一群江湖客围住六扇门差役，追问“预警令是不是因为武圣榜要出”。
申时，东山武馆内，馆主召集弟子训话：“最近少出门，别惹事。江湖要变天了。”
夜幕降临前，已有七路信使赶往京城，其中四人直奔长公主府。
而在七侠镇听风茶楼二楼，沈清源站在窗前，望着远处驿道上的尘烟。
南宫灵儿走上来，站到他身边：“第一批消息已经扩散，反应比预想还快。”
“很正常。”沈清源看着远方，“人都想知道谁最强。尤其是那些自认该上榜的人。”
“你觉得会有谁来找麻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