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‘觉得’。”沈清源回头，“是一定会来。有人会质疑名单，有人会怕被点名，更有人……想趁机立威。”
南宫灵儿手按剑柄：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
沈清源没说话，只是打开手中木匣，确认最后一版榜文摘要已封存。
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阿吉走进院子，肩上还带着露水。他抬头看见两人，挥手打了声招呼。
“跑了五家武馆，都聊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有个老拳师非说我藏了完整榜单，非要请我喝酒。”
沈清源点头：“效果达到了。”
“那接下来呢？”南宫灵儿问。
“等。”沈清源合上木匣，“等他们自己吵起来，等风刮得足够大。”
***
深夜，灵枢堂。
墨家钜子正在调试新的警戒机关。他将一根银丝接入主阵，指尖轻触节点，机关发出低鸣。
突然，警铃轻响。
他抬头看向墙角的灵能感应盘，指针微微偏转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灵气波动频率变了。”
他迅速取出记录册，翻到昨日数据对比。两组数值之间，存在细微差异，像是某种规律性的震荡。
他正要起身去通知沈清源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“钜子，在吗？”是阿吉的声音。
墨家钜子松了口气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刚拉开一条缝，阿吉的脸出现在外面，表情严肃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说，“镇西粮仓那边，又有三人失联。这次连信号都没发出来。”
墨家钜子立刻抓起工具箱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别急。”阿吉拦住他，“沈清源说了，现在任何异常都要先报，不准单独行动。”
两人快步朝茶楼走去。
与此同时，无影蹲在镇外一棵老槐树上，盯着远处一座废弃驿站。那里本不该有人，但他看到屋顶瓦片移动了一下。
他眯起眼，正要跃下查看，忽然察觉身后气流微动。
他猛地侧身，袖中短刃滑出。
一道黑影掠过树梢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。
无影落地，抬头望去，只见那道身影已在百丈外，朝着矿洞方向疾驰而去。
他没有追。
他知道，对方不是来杀人的。
是来示威的。
***
第三日清晨，七侠镇外五条官道上，同时出现数十匹快马。
马背上的人穿着不同服饰，有的佩刀，有的背剑，有的连兵器都没有，但气息全都沉稳厚重。
他们一路不停，直奔听风茶楼。
茶楼二楼，沈清源站在窗前，手中握着那个漆黑木匣。
南宫灵儿站在他身旁，腰间剑未解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清源点头：“第一批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木匣上的封条，指尖轻轻抚过。
远处尘土飞扬，马蹄声如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