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沉默片刻，将信投入灯焰。火光一闪，纸页卷曲成灰。
“他知道挡不住了。”他说，“所以他要去找新的靠山。”
南宫灵儿看着他。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等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无影从屋顶跃下，手里捏着一片碎布，是某种长袍的边角料，染了泥。
“北岭方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云笈宗的制式，但绣纹相似。他们在换装潜入。”
沈清源接过布片，摸了摸纹理。“不是来抢榜的。”
“那是？”
“是来确认一件事。”沈清源放下布片，“他们想看看，我们是不是真的知道那么多。”
阿吉这时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个木箱。箱上有锁，是他从一个偷榜人身上搜出来的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箱子一开，里面全是纸条。每张都写着一位榜上人物的名字，旁边标注着“可信”或“存疑”。有些名字被打叉，有些画了圈。
最上面一张写着：葬圣者·未知。
下面一行小字：若此人真是他，天下必乱。
沈清源把箱子合上，交给无影。“顺着这些笔迹查，能找到写字的人。”
无影点头离去。
南宫灵儿站在门口，忽然问：“你说他们会来查证？”
“一定会。”
“如果他们发现，榜上写的都是真的呢？”
沈清源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月光照在观榜台上，黑榜静静悬挂，金纹微闪。
“那就说明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们已经掌握了定义强者的权力。”
南宫灵儿没再说话。她转身走向练功房，剑柄在掌心留下一道浅痕。
阿吉盘坐在后院，闭目打坐。脑海中不断浮现榜上那些名字。每一个都代表一场战斗，一段传说。他记得沈清源说过的话：“真正的强者，不是没人见过，而是没人敢提。”
现在，他们都被人提了。
无影蹲在屋顶，用炭笔在纸上画路线。三条追踪线指向不同方向，最终汇聚在一座废弃驿站。他吹掉炭粉，把纸折好塞进袖中。
老王在铺子里翻了个身，扫帚滚到床边。他睁了睁眼，又闭上。
夜深了。
沈清源坐在内院，面前摊着各地反馈。北方有门派开始清点弟子修为，南方多个世家连夜召开家主会，西域传来消息，说有游方僧人在街头高声念榜，引来数百人围观。
他拿起笔，准备汇总。
就在这时，指尖突然一麻。
像是有电流穿过皮肤。他低头看手，发现掌心纹路微微发亮，一闪即逝。
他皱眉，翻开系统界面。
数据流正在自动更新。大量新信息涌入，来源不明。每一条都与榜上人物有关：某个武圣昨夜出关，某位隐修踏足中原，甚至有人刚刚突破瓶颈。
这些信息，本不该这么快出现。
他抬头望天。
星轨似乎偏移了一度。
屋檐下的铜铃轻轻晃了一下。
沈清源收回视线，重新看向手中的密报。
他的手指再次触到纸面。
这一次，整张纸的墨迹开始流动，像活过来一样，重新排列成新的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