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守一成功激活的消息还没传开，江湖却already因为虚无缥缈的“机缘”乱了起来。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圣阶是怎么来的，但人人都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能摸到门槛。
这种渴望比刀剑更锋利。
墨家钜子这时匆匆赶来，手里抱着一个木盒，打开后是十几枚指甲盖大小的铜片。
“改好了。”他说，“内置灵能感应阵，能捕捉气息波动和能量轨迹，外表做了仿岩处理，埋进土里看不出差别。”
沈清源拿了一片在手里翻看，边缘刻着细密符文，中心有一点微不可察的蓝光闪烁。
“尽快送出去。”他说，“配合阿吉的路线布置。”
钜子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忽然又停下：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真相？比如……圣阶并非靠外物突破？”
“现在说，没人会信。”沈清源望着远方群山，“等第一场血流干之后，自然会有人开始怀疑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做？总不能一直看着。”
沈清源没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片，然后把它轻轻放进盒子里。
“我在七侠镇外设坛。”他说，“讲武。”
“讲什么？”
“不授功法，只谈感悟。”沈清源声音很平，“境界的本质，瓶颈的根源，还有——为什么有些人拼尽全力也跨不过那一步。”
钜子愣了一下：“你是想让那些人自己想明白？”
“是让他们亲眼看看。”沈清源抬头，“看别人怎么破境，也看自己缺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等鬼哭岭的消息回来。”沈清源说，“等第一具尸体被拖出来。”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是茶楼伙计送来今日的江湖快报。头版赫然写着：“北邙惊变！五派围谷，争夺断龙遗宝！”下面还附了一张潦草地图，圈出了几处疑似遗迹的位置。
沈清源拿起报纸，看了一会儿，随手放在桌上。
钱不多盯着那张图，忽然说：“已经有快二十个宗师巅峰的人动身了。他们不会等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源走到门前，拉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门槛上那一道旧划痕上。那是阿吉前些日子练拳时留下的，深浅正好能卡住一片落叶。
他走出去，站在台阶上，望着镇外那条通往群山的小路。
风吹过，卷起一阵尘土。
远处山道上，一道黑影正快速移动，背着长包裹，步伐极稳，显然是冲着鬼哭岭去的。
沈清源没有叫人阻拦。
他知道，这一趟谁都拦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