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家钜子已经开始清理现场。他捡起一块破损的傀儡零件，仔细看了看，又塞进怀里。这些残骸里可能藏着幽冥宗渗透的技术线索。
沈清源把晶核收进袖中，目光落在南宫灵儿身上：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撑得住。”
她说完，试着走了两步。脚步有些虚浮，但没摔倒。阿吉想扶，被她轻轻推开。她走到大厅中央，长剑插地，借力站稳。
“剑域刚成，还不稳定。”她自语，“得尽快掌握。”
沈清源没再说什么。他知道她性格，一旦认定目标，就不会退。他也相信她能做到。
外面风声渐小，战斗留下的痕迹正在被夜色掩盖。巡茶弟子还没赶到，这里依旧只有他们几人。
沈清源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院那道被撞穿的墙。影子逃走的方向是西南，那边连接着废弃矿道。他记下了路线，准备天亮后派人追踪。
南宫灵儿闭目调息，剑域缓缓收缩，最终融入体内。但那种凛然不可犯的气息依然残留在这片空间，像是刻进了砖石。
阿吉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，默默守护。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拳意在回应那种力量，像是共鸣，又像是召唤。
墨家钜子打开终端，开始记录今晚的数据。他输入最后一个参数，屏幕亮起一行字：【原始晶核状态：安全。防护系统升级方案已生成。】
沈清源走回大厅中央，看了眼时间。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
他开口：“从现在起，所有进出灵枢堂的人员必须登记。非核心成员禁止接触主厅设备。阿吉负责外围巡逻，每半个时辰换防一次。”
阿吉应了一声。
南宫灵儿睁开眼：“我也参加。”
“你该调养。”沈清源说。
“我不累。”她抬头看他，“而且，我不放心别人守这里。”
沈清源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，墨家钜子突然抬起头：“等等。”
他盯着终端屏幕，眉头皱起。
“晶核……刚才有读数异常。”
沈清源立刻走近：“什么类型？”
“像是远程扫描信号。”墨家钜子快速操作，“持续时间不到两息，频率非常隐蔽。如果不是我启用了反侦测模块，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南宫灵儿也走过来：“有人在外面窥探？”
“不是普通手段。”墨家钜子摇头，“这种信号模式……和我们自己的灵能通讯频段接近，但做了伪装。”
沈清源眼神一冷：“内部泄露？”
“不排除这个可能。”
大厅里的气氛再次绷紧。
南宫灵儿把手放回剑柄上。阿吉双拳收紧，体内气息悄然运转。
沈清源盯着终端屏幕上的波形图，手指缓缓摩挲着袖中晶核的边缘。
门外风声掠过，卷起一片碎瓦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——
“查名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