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停了,灵枢堂外的碎瓦不再滚动。沈清源站在窗边,指尖在终端屏幕上划过。墨家钜子刚才发现的异常信号已经消失,但波形图上的痕迹还在。
他调出系统界面,输入一串指令。【诸天机缘窥视系统】开始回溯信号源头。数据流快速滚动,最终锁定一处坐标——天机楼地下密室。
画面浮现出来。慕容绝盘坐在石台上,周身真气翻涌,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。他的呼吸极乱,经脉中能量逆流,几处主脉已出现裂痕。识海波动剧烈,神志明显不稳。
沈清源盯着屏幕,眼神未变。他知道这人一直在追赶他的脚步。从情报之争到武道之巅,对方从未停下。可现在这条路走歪了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:【目标“慕容绝”生命体征急速下降,危险等级提升至红色。】
他收回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南宫灵儿还在闭目调息,阿吉守在一旁,墨家钜子忙着整理设备。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离开。
沈清源走出灵枢堂,脚步平稳。巡茶弟子已在听风茶楼四周布防。他登上二楼雅间,坐下,面前放着一杯冷茶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密室里,慕容绝的状况越来越糟。他强行融合九种天材地宝的能量冲击圣阶,本就想赌一把。只要成功,就能拥有抗衡沈清源的资本。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根基。
一股狂暴的热流从丹田炸开,直冲脑门。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血。眼前景象开始扭曲。先是师门长老跪在血泊中瞪着他,接着是那些被他出卖的盟友一个个站起身,朝他伸出手。
“你该死。”
声音不是从耳边传来,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。他摇头,想甩开这些画面,可更多记忆翻涌上来。背叛、算计、暗杀……每一件都被心魔放大成刑罚。
他的手指抠进地面,指甲崩断。体内真气彻底失控,在经络里横冲直撞。左臂经脉爆裂,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。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,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。
他知道,再这样下去,不出半柱香,自己就会爆体而亡。
就在意识即将断绝的一刻,他忽然想起什么。怀里还有一样东西——沈清源半年前留给他的锦囊。
那时他刚败于听风茶楼,颜面尽失。沈清源没有杀他,也没有羞辱他,只是递来一个布袋,说:“危急时可用。”
他一直没打开。觉得那是施舍,是怜悯。可现在,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他用还能动的右手,颤抖着探入怀中,将锦囊扯出。布袋破损,露出一角符纸。他咬牙,用力捏下。
锦囊碎了。
没有光,没有声,只有一行字浮现在空中:**七侠镇·听风茶楼**。
下一瞬,沈清源面前的玉佩轻轻震动了一下。系统弹出提示:【锚点协议激活,空间定位同步完成。】
他端起茶杯,吹了口气,喝了一口。茶已凉透。
与此同时,天机楼地底,慕容绝拼尽最后力气站起。他推开密室石门,跌跌撞撞往外走。每走一步,都咳出一口黑血。守在外面的弟子吓坏了,想上前扶他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别拦我……我要去……七侠镇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里。但他知道,不去,就必死无疑。
夜色浓重,山道崎岖。他靠着树干喘息,视线模糊。远处传来狼嚎,他拔出腰间短刀拄地,继续往前挪。脚踝不知何时扭伤,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中途他倒下两次。一次摔进泥坑,爬起来时满脸污血;一次昏死在溪边,醒来时嘴唇发紫,四肢僵硬。但他还是动了。用手抓着草根,一点点把自己拖上坡。
天快亮时,他终于看到镇口的牌坊。
七侠镇到了。
守夜的巡茶弟子正在换岗。一人远远瞧见前方路上趴着个人,衣衫破烂,几乎看不出原色。那人正试图抬起手敲门板,却连手臂都抬不稳。
弟子快步上前,蹲下查看。看清面容后猛地一惊:“是……是天机楼楼主?”
旁边同伴也围过来。两人对视一眼,立刻有人跑向茶楼报信。
沈清源正在擦拭茶具。听到通报,头也没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