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进来。”他说。
两名弟子架着慕容绝，把他拖到主厅。地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血痕。慕容绝整个人瘫在地上，脸色灰败，嘴唇干裂出血。他想说话，喉咙里只发出嘶哑的气音。
沈清源绕过桌子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。伸手搭上他手腕。
脉象乱得可怕。奇经八脉断裂近半，丹田龟裂，识海如蛛网。若是一般人，早就死了。这人能撑到现在，全靠一口气吊着。
“你为什么来找我？”沈清源问。
慕容绝艰难地抬头。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如今浑浊不堪。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微弱：“你说……那锦囊……是为了今日。”
沈清源看着他，片刻后点头：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他松开手，站起身，对门外说：“准备密室，烧热水，拿药箱。”
弟子应声而去。
沈清源低头看着脚下的人：“你以为突破圣阶靠的是资源堆砌？靠的是拼命？你错了。境界不是抢来的，是走出来的。”
慕容绝闭上眼，脸上没有反驳，只有疲惫。
“你输了不止一次。”沈清源说，“但你一直不肯认。现在，你连命都要没了。”
慕容绝睁开眼，盯着地板上的裂缝。过了很久，才低声说：“我想活。”
“那就听我的。”沈清源说，“从现在起，你的命归我管。”
慕容绝没动。他的手指在地面轻轻抽搐了一下。
沈清源转身走向内室：“先治好你，再谈别的。”
身后，慕容绝缓缓抬起手，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料，攥紧。
药箱送来时，沈清源亲手打开。他取出一瓶丹药，倒出一粒，放入慕容绝口中。又运功将药力化开，助其流转全身。
慕容绝的身体微微颤抖。那股温和的真气像水一样渗入破损的经络，暂时止住了崩坏的趋势。
“你能活下来。”沈清源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慕容绝睁眼。
“你要交出天机楼所有核心权限。”沈清源看着他，“包括你掌握的情报网、暗桩名单、加密通道。全部移交听风体系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慕容绝的喉结动了动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从此以后，他不再是那个掌控天下消息的枭雄。他会变成一个废人，一个依附者。
可他现在没有选择。
他慢慢点头：“我……答应。”
沈清源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扶他起身。两名弟子上前协助，将他送入密室。
沈清源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进去。然后关上门。
他回到主厅，重新坐回桌前。茶壶里的水已经凉了。他提起壶，往杯里倒。
水流入杯底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他的手指在杯沿停顿了一下。
外面天色渐亮，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棂，落在桌角。
他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