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进窗纸,密室里药香浓重。沈清源坐在案前,指尖轻点玉简,上面浮现出一串串密文代码。慕容绝躺在床榻上,脸色灰白,呼吸微弱,胸口起伏极慢,但比昨夜刚抬进来时已稳了许多。
他睁着眼,目光落在屋顶横梁上,眼神空洞。意识断断续续,身体像是被拆开又勉强拼回去的残器,每一寸经络都在发烫、抽痛。他想动,手指刚一蜷缩,便牵动全身剧痛,冷汗瞬间浸透衣衫。
沈清源没看他,只低声说:“九转回春丹压住了你丹田的裂痕,经脉接上了七成。再拖半个时辰,你就救不回来了。”
慕容绝喉咙动了动,声音沙哑:“你……为什么要救我?”
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沈清源抬头,“天机楼三百七十二处暗桩,六十七个加密频道,三十六名核心执事名单——这些,我需要。”
慕容绝闭眼,嘴角扯了一下:“你想吞掉它。”
“不是我想,是你已经撑不住了。”沈清源站起身,走到床边,“强行冲关圣阶,耗尽根基不说,还引动心魔反噬。你识海深处那道裂痕,再过三天,就会彻底疯掉。”
慕容绝猛地睁眼。
沈清源继续说:“我能治你,也能让你永远清醒。但条件只有一个——天机楼并入听风体系,所有权限移交,包括你本人的行动自由。”
空气凝住。
良久,慕容绝冷笑一声:“你要我在你手下当一条狗?”
“你可以选择死。”沈清源语气平静,“你死后,我会用系统逆向破解天机楼网络,三个月内清洗三分之二暗线。你一生布局,将化为乌有。”
慕容绝咬牙,额角青筋跳动。他想坐起来,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按回床上。
“别试了。”沈清源说,“我现在就能切断你体内残存的真气流转。你连自爆都做不到。”
慕容绝喘着粗气,眼中怒火翻涌,却无法发作。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没有虚言。从第一次交手开始,他就从未真正赢过。情报战败,武道落败,如今连命都要握在对方手里。
他低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如果我答应……你能让我恢复?”
“能。”沈清源点头,“不仅恢复,还能帮你突破圣阶。前提是——完全服从。”
“怎么服?”
“种禁制。”沈清源取出一枚银针,针尖泛着幽蓝光泽,“以精神力为引,植入你识海深处。它不会控制你思想,但会监控你是否违背契约。一旦你对我或联盟产生杀意,禁制即刻触发,心魔立刻爆发。”
慕容绝沉默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从此以后,他不再是独立势力首领,而是一个被拴住脖子的奴仆。哪怕表面风光,实则生死由人。
可他现在没有退路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颤抖,指向沈清源:“你说过……危急时可用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为何要逼我到这一步?”
沈清源看着他:“我没有逼你。是你一次次想杀我,策反阿吉,勾结姬明月打压南宫灵儿,甚至在我讲武堂外布下三重杀阵。若非我留你性命,你早在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慕容绝喉头一紧。
那些事,他以为做得隐秘。没想到,全被看穿。
“你留我,是为了今天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沈清源答得干脆,“我一直等你走投无路。”
慕容绝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刺耳。笑完,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里最后一丝傲气也熄了。
“好……我交。”
沈清源不动:“口说无凭。”
“那就立契。”慕容绝咬破指尖,鲜血滴落空中,凝成一道血符,“以精血为引,认你为主。”
玉简悬浮而起,光芒流转。沈清源输入一段指令,密室内顿时响起低沉嗡鸣。无数细小符文从玉简中飞出,环绕两人旋转。
“念誓词。”沈清源说。
慕容绝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道:
“我慕容绝,自愿归附听风体系,献出天机楼全部权限,永不背叛。若有违逆,天地共戮,神魂俱灭。”
血符一闪,融入玉简。光芒大盛,随即收敛。玉简静静漂浮,记录已更新。
沈清源伸手接过,扫了一眼数据流,确认无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