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吹熄蜡烛,躺下闭眼。窗外风吹树叶,沙沙作响。
七侠镇另一头,沈清源仍在茶楼雅间。
他已破解那枚玉简,里面是一段剪辑过的对话录音,伪装成南宫世家内部议事。声音像是南宫灵儿的叔父,语气焦急:“清源野心太大,等他坐稳,六扇门必被架空!我们南宫家岂能任人摆布?”
显然是伪造的。
但他没拆穿。
反而让底层情报员放出风声:“盟主最近常看皇室地图,似有取而代之之意。”还加了一句,“若真要立帝,第一件事就是清除异己。”
消息散出去不到两个时辰,系统就捕捉到三次紧急联络,全都指向长安。
他手指轻点桌面,调出西域方向的一条隐秘指令通道。片刻后,一条加密信息发出,目的地是楼兰旧址附近的一个废弃哨站。
他知道,姬明月不会停手。
果不其然,第二天上午,一名巡街捕快带回消息:有个乞丐在棺材铺前高喊“听风阁是魔教重生”,被当场带走。但街上已有三人听见。
中午,南宫灵儿派人送来一份加急文书,是关于黑石岭首趟货运的安全预案。她亲自拟的,要求每五十里设一个应急点,配备两名巡使和一辆救援车。
沈清源看完,点头批准。
下午,老王破天荒去了茶楼一趟。他拎着酒壶,进门就说:“你这儿茶越来越难喝。”
沈清源给他倒了一杯。
老王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:“外面有人说你是魔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源说。
“你不生气?”
“假的。”沈清源看着他,“你也知道是谁在背后推。”
老王没答,只是盯着桌上的光图看。那是实时更新的情报网节点分布图,红点代表异常言论区域,正缓慢扩散。
“当年我也被人说过。”老王忽然开口,“说我扫地是为了藏兵器,打盹是为了等暗号。结果呢?我就爱扫地,爱睡觉。”
他说完起身,拎着空壶走了。
夜里,沈清源坐在案前,面前悬浮着三份报告。一份是谣言传播路径分析,一份是皇室驿道通行记录,第三份是来自西域的回复——无影确认收到指令,正在执行。
他取出一支新玉简,开始录入反制方案。
第一步,不动声色扩大信息泄露范围,引对方投入更多力量;第二步,锁定具体执行人,顺藤摸瓜;第三步,利用物流系统做局,放出一批虚假货物,标注“绝密级”,看谁来截。
写完,他将玉简封存,放入抽屉。
这时,门外传来轻微响动。
他抬头,看见南宫灵儿站在门口,披风未脱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有人冒用我的名义,给六扇门几位元老写信。”她说,“说我不再插手监察事务,全权交由听风阁代理。”
沈清源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是谁?”她问。
沈清源没回答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远处尚未完工的调度中心。灯火依旧明亮,工人们连夜赶工。一辆新车完成组装,司机跳上驾驶位,试了试方向盘。符牌亮起微光,传出语音:“前方路段检测到积雪厚度超标,建议延迟出发。”
司机笑了笑,回头对同伴说:“听风阁连这个都知道?看来真不是吹的。”
沈清源收回视线,对南宫灵儿说:“明天会有更多流言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让他们继续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