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推开主控厅的门,走廊里的灯刚灭。阿吉提着的那盏油灯也熄了,火苗在风里跳了一下,彻底暗下去。他没有回头叫住阿吉,径直走到中央光图前,手指一划,调出全域监控日志。
三处红点在边境线上闪烁,分别位于北境荒原、西域黑石岭外三十里、南海青螺岛沿岸。时间相隔不到两刻钟,袭击事件接连发生。他眯起眼,放大北境哨站的回传画面。
两名守夜武者倒在地上,身上没有明显伤口,但皮肤泛着灰黑色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过。最后的影像定格在一个黑袍人背影上,那人右臂扭曲变形,指尖滴落一团暗火,落在地上时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泥土瞬间塌陷成坑。
沈清源暂停画面,又切换到西域方向。楼兰残卫设在沙丘后的机关兽拍下一段短讯——袭击者身高接近九尺,四肢关节反向弯曲,行动却极快,一掌击碎三名宗师联手布下的风墙阵,随后自断左臂,断口喷出黑雾,逼退追兵。
他皱眉,调出墨家灵能侦测记录。三条数据曲线并列显示,能量波频不在五行之内,峰值接近阴脉极限,但波动方式完全不同。这不是内力,也不是真气。
“系统。”他低声说,“比对历史上所有异常战斗记录,筛选出相似案例。”
【检索中……匹配成功:白啸云三年前上报‘海眼异动’事件,描述‘非人之体,行如傀儡,死而不僵’;两年前西北旱灾期间,七名游侠失踪,尸体发现时心口焦黑,呈空洞状。】
沈清源盯着那几条记录看了片刻,再翻出天机楼旧档中的一页手札。上面写着:“天魔不惧死,唯奉侵蚀为命。”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写下。
他合上档案,转身走到通讯台前,按下苏晴的联络符牌。
“封锁消息。”他说,“北境、西域、南海三地发生的袭击,不准外传。六扇门立刻派人接管现场,带回收集的残骸样本。”
苏晴的声音很快传来:“已经派了紫衣神捕过去。你说这是外部威胁?”
“不是叛乱,不是邪教。”他说,“手法一致,地点分散,能量特征相同。这不是内部问题。”
通话刚断,无影的光纹接入。一道金色印记浮现在空中,带着太阳金轮的气息。
“我在黑石岭外围找到了这个。”光纹一闪,一块焦黑的金属碎片出现在桌上。表面刻着扭曲符号,像某种文字,又像野兽爪痕。
沈清源拿起碎片,靠近光源。那些符号似乎在微微震动,哪怕静止不动,也让人眼睛发酸。
“送去墨家。”他下令,“让他启动频谱回溯仪,还原最后一次能量释放过程。”
没过多久,墨家钜子的声音从传讯碑里传出:“仪器准备好了。但需要至少半具完整尸体才能准确建模。”
“南海那边呢?”沈清源问。
“晚了一步。”苏晴接话,“当地驻军把人当海寇打了,尸体炸成了碎片,只捡回来几片衣服和一根骨头。”
沈清源闭了闭眼。证据链断了两条,只剩北境还有希望。
他重新打开边境光图,将五起案件标记出来。虽然时间跨度大,但每次袭击后,周围百里内的灵脉读数都会短暂下降,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“这不是试探。”他自语,“是采集。”
正说着,南宫灵儿走进主控厅。她披着六扇门的暗蓝斗篷,肩头还沾着夜雨。
“我看过报告了。”她说,“这些人的战斗方式,完全违背武道常理。没有呼吸节奏,不受痛觉影响,被打断骨头也不减速。”
“就像机器。”沈清源点头,“或者被人控制的躯壳。”
“老王来了。”门外传来阿吉的声音。
棺材铺老板拄着扫帚进来,身后背着那把旧刀。他没说话,先走到桌边看了看那块金属碎片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东西我见过。”他说,“不是咱们世界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南宫灵儿问。
“很多年前,有一批人从海外来。”老王声音低,“他们带来一种功法,练的人会慢慢失去神志,最后变成只知道杀戮的东西。当时我们以为是禁术,后来才发现,他们是被人种了‘根’。”
沈清源看向他:“你是说,这些人不是自己修炼成这样,而是被改造过的?”
“对。”老王点头,“而且他们的指挥者,不在本地。”
钱不多的符牌这时亮起。他的影像浮现出来,背景是商会金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