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的手刚触到那枚暗金晶体，整座控制室就猛地一震。地面裂开细纹，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。他没来得及细看手中的东西，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头顶传来，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往下塌。
“走！”他吼了一声，把能量心塞进怀里，转身就往门口冲。
阿吉反应最快，一把抄起还在低头记数据的墨家钜子，扛在肩上就跑。无影已经冲到了前面，手掌贴着墙壁疾行，太阳金轮的气息在他体内流转，每一步都踩出微弱的金光，像是在感知出口的方向。
沈清源回头看了一眼水晶基座。它正在下沉，银纹一点点熄灭，原本稳定的蓝光开始闪烁不定。空气变得粘稠，呼吸都有些费力。他知道，这个空间靠归墟能量心维持运转，现在核心被取走，崩塌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别回头！”无影在前方喊，“通道要关了！”
他们刚冲出控制室，身后的门框就轰然倒塌。碎石砸在地上，激起一片尘烟。走廊两侧的石柱一根接一根断裂，顶部不断有石块坠落。阿吉低吼一声，拳风扫出，将一块压下来的横梁轰成粉末。气浪掀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左转！”沈清源突然抬手，指向一条岔道。
“那边不通！”墨家钜子在阿吉肩上挣扎着抬头，“我刚才标记过，那是死路！”
“现在通了。”沈清源脚步没停，“重力变了方向，原来的尽头现在是上升通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整条走廊猛然倾斜。几人脚下打滑，差点摔出去。阿吉直接跃起，一脚蹬在倾斜的墙上，借力往前蹿。无影抓住一块凸起的石棱，拉着墨家钜子翻过一道断口。沈清源最后一个跳过去，脚尖离地瞬间，身后整段通道彻底断裂，坠入下方黑暗。
没人说话，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。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鸣，像是大地在撕裂。
“潜舟还有多远？”阿吉问。
“两百步。”沈清源盯着前方，“再快一点。”
前方的路越来越窄，两边墙壁开始合拢。镜面般的残片漂浮在空中，映出扭曲的人影。突然，一道虚影扑了出来，手持长刀直劈阿吉面门。阿吉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拳砸中对方胸口，那影子却没碎，反而分裂成两个。
“别硬碰！”沈清源喝道，“它们是空间残影，打不死的！”
他抽出腰间短刃，划破指尖，血珠滴在刀刃上。然后猛地上前，在虚影之间快速划出三道弧线。血光一闪，那些影子像是被什么力量推开，纷纷退散。
“走！”
几人趁机冲过最后一段回廊。尽头处，灵龟潜舟静静停在平台上，外壳蒙着一层水汽，舱门半开。
无影第一个冲上去，按住识别阵列。潜舟毫无反应。
“能源不足，系统休眠了。”他说。
“让我来。”墨家钜子从阿吉背上滑下，踉跄两步站稳，掏出记录板插进主控接口。手指飞快敲打，额头全是汗，“重启核心需要三十秒……不，二十秒！”
“我们没有二十秒。”无影抬头，上方的穹顶已经开始坍塌，大块岩石接连砸落。
沈清源走过去，把手掌按在能源槽上。体内那股与宇宙秩序相连的力量被调动起来，顺着掌心注入潜舟。一瞬间，外壳上的符文亮起一圈淡银色的光。
“够了！”墨家钜子大叫，“启动了！”
舱门缓缓闭合。就在最后一刻，阿吉抱着墨家钜子滚进船内。沈清源紧随其后，刚站稳，一根银色巨梁砸在门外，火花四溅。
“升浮！”墨家钜子扑到控制台前，拉动操纵杆。
潜舟底部发出低沉的嗡鸣，推进器艰难启动。外壳剧烈震动，像是承受着巨大压力。外面的水流开始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，而秘境的城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，石塔倾倒，地面塌陷，一切都被拉向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