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错了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眼睛，从来就不属于你。”
光柱收缩，最后一丝痕迹消失在空中。
大厅恢复寂静。
裂痕还在冒雾，地上的阵法残余着微弱的光。沈清源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慢慢松开刀柄。他感觉脑子像被撕开过一遍，眼前发黑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阿吉踉跄着走过来，在他身边停下。
“追不了？”他问。
沈清源摇头。“现在追不上。他们在另一个层级打开了通道，常规手段进不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沈清源没回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指尖还有残留的血迹。那是他咬破舌尖留下的。信标已经送出去，能不能追踪到，要看系统能不能扛住后续的数据反查。
他抬头看向百晓生消失的地方。那里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痕迹，像是被高温烧过的地面。
“他不是百晓生。”沈清源终于说，“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阿吉皱眉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是容器。”沈清源声音低了些，“里面的东西，是以前那些失败的守护者之一。它们认为文明需要清洗，而不是保护。”
阿吉听得不太明白，但他听懂了重点。“所以他会用核心做什么？”
“启动倒计时。”沈清源看着地面的裂缝，“三日内，他会找到主控节点，把整个大陆的生命数据格式化一遍。所有不稳定的存在，都会被清除。”
“包括人？”
“包括所有人。”
阿吉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抬脚踩碎了地上一块焦石。
“那就不能让他得逞。”
沈清源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知道阿吉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这不是一场战斗就能解决的问题。对方掌握了核心，又能在高维层面移动，现在的他们连反击的入口都找不到。
但他也没办法停下。
信标还在运行，只要那东西还连着核心，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。
他伸手扶住旁边的石碑，稳住身体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告诉其他人，准备应对大规模灵能紊乱。另外，联系墨家，我要他们立刻重启归墟备份系统。”
阿吉点头，转身朝出口走。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。
“你说他刚才说‘真正的眼睛’……”他回头，“那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清源没回头。
他的目光还停在那圈焦痕上。
就在百晓生消失前的最后一刻，他看到了一点异常。
核心的表面，闪过一道极细的红纹。
不是能量反应，也不是损坏痕迹。
那像是一种标记。
旧时代的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