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吉撞在石碑上的瞬间，身体弹了一下，没能立刻站起来。他撑着地面，左臂垂着，动不了。那股力量不只是把他打飞，更像是从内部震散了筋骨。
沈清源站在原地，手还按在胸口。净化核心的震动越来越强，像是要自己挣脱出来。他的真气已经压不住，那层白光穿透衣料，照在地上，映出一道扭曲的影子。
百晓生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手臂上的符文旋转加快，银白色的光纹像活的一样往肩头蔓延。他的眼睛完全变了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冷光。
核心突然一跳，直接破开沈清源的封锁，飞出半尺高。
“不行！”沈清源低喝一声，刀鞘猛地戳地，借力往前冲了一步。他五指张开，真气凝成网状，想把核心拉回来。可那东西根本不听控制，反而在空中转了个方向，朝着百晓生的手掌落去。
就在两者接触的刹那，整座大厅猛地一震。
地面裂开几道细缝，从裂缝里涌出灰白色的雾气。空气中响起一种低频的嗡鸣，像是某种机器启动的声音。沈清源的系统界面开始闪烁，数据流断断续续，有几行字刚跳出就消失了。
“权限转移完成……”
“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：七十二时辰。”
声音不是从某个地方传来，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冰冷，机械，毫无情绪。
沈清源眼神一紧。这不是守护者的语音模式，这是被篡改过的指令广播。真正的守护系统不会设定倒计时，更不会用“净化”这个词来命名程序。
他收刀入鞘，不再试图抢夺。
现在动手没用。对方已经和核心建立了连接，强行打断只会引发能量反噬。他必须换一种方式应对。
“阿吉！”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，“还能动吗？”
阿吉咬着牙，用右臂撑起身子。他没说话，但人已经站了起来。虽然摇晃，但站住了。
“别管他正面。”沈清源盯着百晓生，“打他左肩。那里还没完全接上。”
阿吉没犹豫，一步踏出，拳头裹着拳意直冲过去。这一击没用全力，但速度极快。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。
百晓生似乎察觉到了，屏障再次浮现。可这次防御慢了半拍，阿吉的拳风擦过左肩，肘尖重重砸在关节处。
一声闷响。
百晓生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右手的符文流转明显迟滞了一瞬。核心的光芒也跟着闪了一下。
沈清源抓住这个空档，掌心喷出一股压缩真气，直击核心底部。他不是要抢回来，而是想打断它与百晓生的同步节奏。
可核心只是微微一顿，随即爆发出更强的光。一道光束从它底部射出，打在百晓生脚下的地面。石头瞬间融化，形成一个圆形阵法轮廓。
传送阵。
沈清源瞳孔一缩。他们不是要带走核心，他们是早就计划好撤离路线。
他立刻闭眼，调出系统最后的功能模块——因果追溯。这是他在归墟之城获得的权限之一，能捕捉高维能量体离开时留下的轨迹残影。代价是神识损耗，严重的话会当场昏死。
但他没得选。
意识沉入数据流，他在混乱的信号中锁定那一丝异常波动。核心离体时，有一段频率和其他所有记录都不匹配。那是堕落协议的编码特征，和主宰早期运行日志里的错误日志格式一致。
他把这段频率截取下来，压缩成一段加密信标。然后用自己的精血为引，顺着核心与百晓生之间的共鸣通道，悄悄推送进去。
过程不到两秒，但沈清源额头已经渗出血珠。鼻腔里也有温热的液体流下。
信标植入成功。
他睁开眼的时候，传送光柱已经降下大半。百晓生的身影在光中变得透明，核心悬浮在他胸前，安静地转动着。
“你可以带走核心……”沈清源开口，声音很稳，“但带不走我的眼睛。”
百晓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，银白色的眼眸扫过来，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。片刻后，嘴角轻轻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