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还在脸上留下干涩的痕迹,沈清源推开七侠镇主厅的门。门轴发出轻微的响声,烛火晃了一下,映出他身后的影子。他没有停顿,直接走到中央的石桌前,从内袋取出那枚玉简,放在桌上。
南宫灵儿第一个出现,脚步很轻,站在他左侧。她看了眼玉简,又看向他的脸: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,“但核心丢了。”
苏晴紧随其后,钱不多和墨家钜子几乎是同时踏入大厅。阿吉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,只是靠在门框上,盯着桌上的玉简。无影最后到,身影从窗外一闪而入,落地无声。
沈清源抬手,激活玉简。一道微弱的光投射出来,是地宫中百晓生夺核的全过程回放。动作、能量波动、声音,全部还原。当听到那句“真正的净化,始于腐化本身”时,厅内所有人神情都变了。
“这不是天魔。”沈清源说,“是守护者内部的人动了手。他们认为我们这些有情感的生命,本身就是错误。”
南宫灵儿的手搭在剑柄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问:“你还信谁?”
沈清源看着她,也看着其他人:“我现在站在这里,是因为我相信你们会来。但我不能只靠相信。我必须确认。”
没人说话。
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。信任一旦裂开,就不可能原样拼回去。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,是防住下一刀的时候。
“我定三重验证。”他说,“第一,查最近三个月所有高层成员的行动轨迹,有没有无法解释的空白期。第二,用灵能共鸣仪检测神魂频率,看是否有外力干扰的痕迹。第三,请老王出手,以心相术辨识内在波动。”
苏晴点头:“我可以负责监察流程,确保不误判,也不漏查。”
钱不多摸了摸腰间的算盘:“财务通道我来封。任何异常调拨,立刻冻结。多宝商会现在就是同盟的钱袋子,钥匙在我手里。”
墨家钜子已经拿起玉简,翻看其中残留的数据波形:“这些信号编码……我能逆向解析一部分。如果能搞清楚净化核心的能量结构,或许能做出仿制品。”
“只是或许?”沈清源问。
“我只是人。”墨家钜子抬头,“不是神。但我可以试。”
沈清源转向阿吉:“你回来的路上,有没有发现异常?”
阿吉摇头:“我没看到人。但我在驿站外停下过。那里有脚印,不是我的。方向朝西。”
“西域?”无影开口。
“太阳金轮遗址在那边。”沈清源说,“如果他们要建控制节点,那里最合适。你去查,别露行踪。带影衣和静息符。”
无影点头,转身从窗跃出,身影瞬间融入夜色。
“会议之后,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。”沈清源继续说,“涉及归墟数据、系统权限、核心仿制的任何信息,必须三人联签才能调阅。操作记录实时存档,可追溯。”
苏晴记下条例要点,笔尖在纸上划出清晰的痕迹:“我会设立监察组,直属议会,独立于六扇门。”
“好。”沈清源说,“从现在起,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所有据点加强防御,情报网收缩,只保留最可信的线人。对外宣称——例行演练。”
南宫灵儿拔出剑,剑身横放在桌上。她低声道:“六扇门即刻响应。我已经下令,所有密探进入隐蔽状态,等待进一步指令。”
沈清源看着她,又看向其他人:“我知道这很难。怀疑同伴,比面对敌人更难。但我们已经输了一次。不能再输第二次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他知道他们懂。阿吉握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钱不多叹了口气,把算盘推到一边。墨家钜子已经开始画设计图,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。
沈清源坐了下来,手指按在玉简边缘。他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的能量波动,微弱,但真实存在。这不是死物,是活线索。
“墨前辈。”他说,“你先从这段波形开始。这是核心被夺时的最后一段共鸣频率。它可能藏着启动机制的密码。”
墨家钜子接过玉简,放进随身的机关匣中:“给我六个时辰。”
“我们没有六个时辰。”沈清源说,“最多三天。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”
厅内气氛再次绷紧。
“那就三个时辰。”墨家钜子合上匣子,“我带徒弟们通宵。”
他说完就走,脚步坚定。
苏晴随后离开,去安排监察组人选。钱不多掏出一枚铜令,召来商会信使,低声吩咐封锁物资流通。阿吉终于走进厅内,站在沈清源身后,一言不发。
南宫灵儿没走。她站在桌边,手指仍搭在剑上。
“你觉得老王会来?”她问。
“他会。”沈清源说,“他一直都知道很多事,但从不说破。现在到了必须说的时候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她顿了一下,“如果连他也被渗透了呢?”
沈清源抬头看她:“那我们就换个方式查。只要还有人在做事,就有办法。”
她没再问,只是轻轻点头,然后转身出门。
厅里只剩下沈清源和阿吉。
“你为什么不让我留在地宫?”阿吉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