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要有人带回消息。”沈清源说，“也要有人守在这里。你是第一个赶到的人，也是最后一个能让我放心的人。”
阿吉低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我不懂那些计算，也不懂什么系统。但我知道，谁对我好，谁想害我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沈清源说，“有时候，最简单的判断，才是最准的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的地图前。西域被圈了出来，太阳金轮遗址标着红点。旁边是几条可能的路线，用不同颜色的线标记。
他拿起一支炭笔，在红点旁写下一个数字：72。
三日倒计时。
他放下笔，回头看向阿吉：“你去茶楼守着。如果有任何人来找我，不管说什么，先拦下，问清楚来历。”
阿吉点头，转身出门。
厅内只剩他一人。
烛火摇曳，映出他半边脸的轮廓。他解开衣领，从贴身处取出另一块玉片，比之前的更小，表面有细微裂纹。这是他在地宫最后时刻，从崩塌的石碑上抠下来的残片。上面有一行极小的字，肉眼几乎看不见。
他把它放在桌上，靠近主玉简。
两块玉器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”，像是锁扣合拢。
光再次亮起，这次是一段新的波形，扭曲而混乱，但结构清晰。它不像人类语言，也不像机器编码，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信号模式。
沈清源盯着它，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堕落者的通讯记录。
这是净化核心的底层协议。
他伸手去拿笔，准备记录频率序列。
就在笔尖触纸的瞬间，玉片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主玉简的光闪了两下，熄灭。
他皱眉，重新激活。
光再起，但波形变了。
原本的协议数据，少了一段。
像是被人从内部删掉了一部分。
他盯着屏幕，呼吸变慢。
有人动过这个玉简。
不是在他手里，是在他之前。
也就是说，从地宫带出来的东西，已经被污染过一次。
他缓缓抬头，看向厅外的夜色。
信任不能轻易给。
但他也没得选。
他重新写下残存的数据，一字一句，刻在纸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，看见南宫灵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刚送到的。”她说，“信使不肯留名，放下就走。”
沈清源接过信，信封是普通的黄麻纸，封口用蜡，印着一个模糊的印记。
他没急着拆。
而是把信放在桌上，用炭笔轻轻敲了两下。
纸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细线，像是被某种药水浸染过。
南宫灵儿走近一步：“有问题？”
沈清源没回答。
他拿起旁边的银针，挑开蜡封，慢慢抽出里面的纸条。
纸上只有一个词：
“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