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看着屏幕,目光沉定。
东门方向,南宫灵儿仍在坚守。剑域范围缩小了一半,但她出剑更快。一只天魔趁机跃起,直扑她头顶。
她侧身避过,反手一剑刺入其咽喉,剑气爆发,将对方炸成碎片。
可就在这瞬间,另一只天魔从地下钻出,利爪直掏她腹部。
她反应极快,剑柄横挡,却被巨力震退数步,脚下滑出一道深痕。
“南宫大人!”技术人员惊呼。
沈清源立刻下令:“东门增援小队出动,接应她回来!”
“不用。”通讯里传来她的声音,“我还撑得住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剑势再变。剑气不再外放,而是收束于身周,形成一道旋转的剑环。每有魔物靠近,都被剑刃绞碎。
这是她在极限中打磨出的新节奏。
主厅内,钱不多回到调度台:“第二批物资已准备就绪,三条主道畅通,商队随时可以出发。”
“保持联系。”沈清源说,“每两小时汇报一次。”
“明白。”
苏晴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:“难民营区秩序已稳,六扇门正在排查可疑人员。目前发现两起冒充官员敛财的,已控制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沈清源回应,“继续盯紧,别让混乱从内部撕开。”
“是。”
墨家钜子忽然抬头:“护盾负荷稳定,‘守望之眼’同步率回升至四成一。虽然信号还是弱,但至少能维持基本监控。”
沈清源走到地图前,看着七侠镇的位置。
这里曾是茶楼老板的据点,情报交易的暗巷,如今成了最后的秩序支点。
外面是废墟,是魔潮,是无数人失去家园的哭喊。
里面,灯火未熄。
他拿起炭笔,在地图上画出三条新路线:一条通往西线,一条连接北境残部,一条延伸向南方未沦陷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,“所有还能动的人,按这三条线集结。我们不求立刻反击,只求把人救回来。”
“是!”
主厅众人迅速行动。
钱不多调度物资,苏晴带队巡视,墨家钜子紧盯系统,技术人员开始编译指令。
沈清源站在投影前,看着南宫灵儿缓缓退回镇内。她的剑仍未归鞘,战甲上有三道裂痕,左肩渗血。
但她站得笔直。
阿吉的队伍也回到了外围防线,他靠在墙边喘息,拳头仍紧握着,指缝间残留着魔物的黑血。
无影的消息再次传来:“西线安全,我会守住。”
沈清源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目光清晰。
溃败没有继续。
同盟的骨架还在。
只要这根脊梁不折,火种就不会灭。
他正要下令重启区域通讯网,投影忽然一闪。
画面切到东门监控。
南宫灵儿刚走进营地,一名伤兵突然扑上来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直刺她胸口。
她没有闪避。
刀尖撞上一层无形屏障,停在离她心口不到一寸的地方。
是剑域余威,自动护主。
伤兵被巡逻队按倒在地,嘴里喊着胡话:“它们在我脑子里……它们要我杀干净所有人……”
苏晴立刻赶到,下令隔离。
沈清源盯着画面,声音低沉:“有些人的神志已经被污染了。”
“那就分开关押。”钱不多说,“不能让他们害人。”
“嗯。”沈清源点头,“从现在起,所有重伤员入营前必须接受六扇门筛查。”
命令下达,主厅再次安静下来。
墨家钜子靠在机关仪旁,双眼布满血丝,却坚持不换岗。
钱不多站在调度台,手边堆满了运输清单。
苏晴的身影消失在营地深处。
南宫灵儿坐在医疗室外的台阶上,剑横在膝上,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
阿吉躺在医疗室床上,呼吸沉重,但拳心仍微微收紧,仿佛还在战斗。
沈清源站在地图前,炭笔搁在桌角。
七侠镇的护盾在夜色中泛着微光,像一座孤岛。
外面是黑暗。
里面,有人在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