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下令。”慕容绝回答。
“但印鉴是真的。”苏晴拿出一枚铜牌,“这是特使凭证,只有你能激活。”
慕容绝看着那枚牌子,忽然笑了,“有人想让我背锅。”
“有没有人想,取决于你怎么做事。”沈清源终于开口,“承诺无效,席位归属由战功评定。这是定下来的规矩。”
慕容绝收起笑容,“我明白。”
“从今天起,监察司会定期审查你的行动记录。”苏晴说,“每一份文书、每一次联络,都要留档。”
钱不多补充:“物流线也会加密验证,没有双签,一辆车都出不去。”
沈清源走到他面前,“你可以走多远,取决于我还能信你多久。”
慕容绝低头片刻,再抬头时眼神沉静,“我知道界限在哪。”
他离开后,主厅陷入短暂沉默。
钱不多低声说:“这人太稳了,稳得不像真的。”
“他是在试探。”沈清源坐回位置,“第一次越界被拦住,下次就会更小心。”
“可他真能拉拢那些势力?”钱不多问。
“他已经做到了。”沈清源指着地图,“你看这几个点,原本都在割据边缘。现在它们选择了中间路线——不依附朝廷,也不对抗同盟。”
苏晴翻看最新回报,“有两座城已经开始登记人口,建立临时治理组。我们的文官团队已经进驻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。”沈清源说,“不占地,只救人;不称王,只立信。”
钱不多叹了口气,“可这样下去,慕容绝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。他每拉一个城过来,声望就涨一分。”
“所以我设了限。”沈清源看着投影阵中流动的数据,“权力可以下放,但不能失控。只要他在规则里走,走得再快,也是我们在画道。”
苏晴点头,“监察司今晚就会发布首份报告。所有特使行动,全部公开。”
又过了两天,北方传来急报:原属燕云军控制的一处要道城镇宣布脱离旧辖,成立自治联盟,并公开声明接受同盟指导。
沈清源正在查看这份文书时,慕容绝再次出现。
“他们要求派代表参加下一次议事会。”慕容绝说,“希望能提前了解同盟的治理模式。”
沈清源合上卷宗,“让他们来。”
“你不担心他们会借机打探虚实?”
“打探就打探。”沈清源站起身,“我们不怕看。真正重要的是什么,他们看不出来。”
慕容绝嘴角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调度台传来提示音。一条新加密信息跳入频道,来源不明。
沈清源接通后,画面一闪,显示出一座陌生城池的轮廓。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城楼上,声音经过处理,低沉而清晰:
“我们愿意归附,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你们必须除掉盘踞在南谷的叛军首领,他是我们族人的仇人。”
沈清源看向慕容绝。
慕容绝立刻回应:“这是个陷阱。南谷叛军其实是姬明月安插的棋子,故意激化地方矛盾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回?”沈清源问。
“答应他。”慕容绝说,“但我们不出兵。我会派人传话,说同盟只救人,不杀人。但如果他们自己动手,我们可以提供情报支持。”
钱不多皱眉:“这不是变相参与吗?”
“是引导。”慕容绝纠正,“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。赢了,他们感激我们;输了,也不怪到同盟头上。”
沈清源盯着投影中的城池轮廓,许久未语。
最后,他拿起笔,在那份来信上写下批注。
笔尖划过纸面,留下一行墨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