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涡还在转。
沈清源站在潜航舱外，看着深海中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缝。水流被不断吸入中心，形成一道垂直向下的通道。阿吉的信号在中断前最后传回的画面里，是那个由残肢拼接而成的黑影缓缓下沉。
他抬起手，墨家特制的逆流锚已经启动。灵能共振波从装置底部扩散出去，在漩涡边缘撕开一条短暂稳定的路径。蓝色晶体碎片被嵌入锚心，微弱的共鸣开始引导方向。
“准备下潜。”他说。
两名护卫紧随其后，三人穿上玄鳞战衣，没有携带重武器。沈清源将玉符残片贴在胸口，纵身跃入水中。
压力瞬间袭来。战衣表面的符纹亮起，抵消部分水压。他们顺着共鸣指引前进，三百丈后，停在祭坛上方。
沈清源双手托举玉符残片，悬浮不动。动作缓慢但清晰。这是古礼，表示无害。
远处，一道身影游来。
银蓝色长发随水流飘动，额前镶嵌的月牙形珊瑚晶石泛着冷光。她靠近时，周围的海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沈清源感知到一股古老而强大的灵压，远超圣阶。
海族女王停下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符上。
片刻后，她抬手。掌心浮现出一片破碎的影像——水晶宫破损，黑雾蔓延，幼崽被拖走。画面结束，她直视沈清源。
他点头，取出随身灵录仪，播放一段数据流：人类城市沦陷，百姓逃亡，武者战死街头。接着是火种计划的目标说明，以及净化器的设计草图。
女王沉默。
她伸手触碰灵录仪，闭眼。几秒后，睁开。
“识心之试。”她的声音直接传入意识，“外来者，若想进入水晶宫，必须通过三关。”
沈清源收起仪器：“请说。”
第一关，识心。
他主动开启记忆片段，以数据流形式呈现。听风茶楼初建时的布局，南宫灵儿第一次执剑踏入的情景，钱不多押运第一批物资进城的画面，还有他在指挥中枢下令封锁全境的那一刻。
每一段都真实，未经修饰。
女王看完，微微颔首。
第二关，抗压。
他们被带至海底断崖边缘。此处水压足以压碎普通武者的骨骼。沈清源调整战衣内的灵枢系统，平衡内外压力。同时运转南宫灵儿传来的护体法门，剑意化为薄层覆盖体表。
他稳住呼吸，一步步走向断崖深处。
十息后，信号灯亮起。考核通过。
第三关，共战。
警报声突起。
远处屏障震动，那黑影巨魔再次逼近，核心红光闪烁频率加快，显然已进入攻击状态。海族战士集结在宫门前，骨矛列阵。
沈清源立刻下令。
微型灵能炮阵从潜航舱释放，在外围形成交叉火力网。炮口对准巨魔头部与关节连接处。与此同时，阿吉从内部冲出，拳意爆发，正面冲击其核心。
内外夹击。
一击命中。
巨魔发出无声嘶吼，身体扭曲，红光骤暗。它迅速后退，沉入更深海域。
战斗结束。
女王游至沈清源面前，目光有了变化。
“你们愿意为共同利益而战。”她说，“这很难得。”
沈清源取下玉符残片，放在掌心：“我们不是来索取的。是来合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