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盘上的红点还在向前跳动，速度越来越快。沈清源盯着那道轨迹，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说。
技术人员立刻抬头：“沈先生？”
“这不是割据势力的行军路线。”沈清源站起身，走到监测台前，“能量波动频率异常，不是人能发出的。”
南宫灵儿从门外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的数据表。她脸色有些紧绷：“墨家七处高空阵列同时报警，西北方向大气离子浓度在三分钟内翻了十倍。这不像战斗残留。”
“是空间裂隙。”沈清源接过数据表扫了一眼，“有人在撕开通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把纸放回桌上，“但不会是友军。”
话音未落，大厅顶部的警报灯突然由黄转红，尖锐的蜂鸣声响起。所有屏幕画面瞬间切换为西北空域实时影像——原本漆黑的夜空像是被什么划开了一道口子，幽紫色的波纹从中心向外扩散，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“剑域扫描启动。”南宫灵儿后退半步，右手按上剑柄。
下一秒，她的身体微微一晃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清源侧头看她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不是活物，也不是死物。那种感觉……像整片天空都在往下压。”
沈清源立刻打开全域广播系统，真气灌注话音：“全体戒备，非敌袭幻象，保持战位！重复，这不是演习！”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惊叫，随即被压制下去。听风茶楼地底的秩序锚定阵开始运转，一股温和的力量缓缓扩散开来，让许多跪倒在地的低阶武者勉强站起。
南宫灵儿拔剑出鞘，剑尖指向天空裂缝。一层透明的光幕自剑身展开，将总部核心区域笼罩其中。她咬着牙撑住剑，额头渗出细汗。
“它在看我们。”她说。
裂缝深处，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。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当那只眼完全浮现时，整个中原的夜风都停了。
数十里外，一名正在巡逻的武者当场吐血倒地；一座山城的守城将领双膝跪下，再也抬不起头；就连最偏远的村落里，老人手中的茶杯无声碎裂。
沈清源感到胸口发闷，体内真气流动变得迟滞。他闭了闭眼，强行催动【诸天机缘窥视系统】，试图锁定空中魔影的核心频率。
系统界面疯狂闪烁，最终跳出一行字：**无法解析，威胁等级：未知**。
但他借此稳住了心神。
他是全场唯一还能自由移动的人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，“关闭所有非必要通讯频道，切断外部网络接入权限。通知无影、阿吉、钱不多，原定计划暂停，所有人进入一级防御状态。”
南宫灵儿站在高台上没动，剑幕仍在维持。她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上去。”他说，“它既然来了，就得知道我们不跪。”
他登上瞭望塔顶，风更大了。天空中的巨眼已经完全成型，裂缝继续扩张，边缘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全都张着嘴，却没有声音。
然后，一个声音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脑子里。
“此界已腐。”
声音很平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却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骨头发冷。
“生灵当归虚无。降者存魂，抗者形神俱灭。”
沈清源站直身体，手按剑柄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那声音停顿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威压骤然增强。南宫灵儿的剑嗡鸣不止，剑身出现细微裂痕。几名守护在周围的战士直接喷血后退，撞在墙上昏死过去。
沈清源膝盖弯了一下，又挺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