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的手还按在昆仑墟的标记上，指腹下的投影微微发烫。大厅里的空气很沉，没人说话，但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道道身影从通道口走入。
南宫灵儿侧身半步，目光扫过进来的人。钱不多已经坐在调度台前，手指在面板上滑动，接入各地通讯节点。墨家钜子蹲在角落，正在调试一台青铜色的仪器，表面刻满符文，边缘有裂痕。阿吉站在入口处，背对着墙，双手垂在身侧，一动不动。无影从侧面阴影里走出来，声音低：“人都到了。”
沈清源抬头，站直身体。
大门完全打开，第一批使者进入。他们穿着不同服饰，有的披甲，有的着长袍，身后跟着随从。姬明月走在最后，凤袍未换，步伐平稳，目光直接落在沈清源身上。
“你召集我们来，是为了什么？”她开口。
沈清源没回答，而是启动了全息投影。画面一闪，铁云城崩塌的影像浮现——山体无声化为灰烬，整座城池连同守军与百姓瞬间消失。接着是另一段，西域三小国开城迎魔，百姓干瘪成尸，头颅悬挂在城门上摇晃。
大厅里一片死寂。
“这是蚀渊的力量。”沈清源说，“不是战争，是清除。他不需要奴隶，不需要土地，只要这片世界彻底归零。”
一名枭雄打扮的中年男子冷笑：“你说这些，是想让我们听你的？”
“我不是要你们听我。”沈清源看着他，“我是告诉你们，单独作战的结果只有死。东南防线因为各自为战，三百精锐被魔气吞噬；西北补给断绝，防线一夜崩溃。现在再不联合，等魔潮推进到内陆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“那盟主是谁？”另一人问。
“没有盟主。”沈清源说，“只有总指挥。谁能在战场上统一调度，谁就掌握兵权。我不争名分，只求效率。”
姬明月走近几步：“皇室可以提供龙脉残力，激活三座古阵，但必须参与决策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清源点头，“所有资源、兵力、情报公开共享。决策由核心会议共议，但战场指令由总指挥独断。”
“你凭什么当这个总指挥？”有人质疑。
南宫灵儿上前一步，调出战报记录：“过去七天，所有成功阻击魔气扩散的行动，均由听风茶楼情报网提前预警，调度精准到时辰。沈清源主导的三次反扑，斩杀天魔先锋七百余人，而我方伤亡不足百人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你们之中，有人能做得到吗？”
没人回应。
钱不多这时开口：“我已经统计了现有物资。若各方愿意交出三成储备，可支撑联盟三个月运转。多宝商会负责调配，绝不偏私。”
墨家钜子站起身：“天工院已修复十三座灵能炮台，可在关键节点布防。另外，我正在接入各派防御系统，统一监控魔气波动。”
阿吉从门口走来，站到沈清源右侧：“我愿为先锋，whereverneeded。”
他的发音有些生硬，但意思清楚。
无影靠在墙边，淡淡道：“西域三部已答应出兵，轻骑五千，三日内抵达集结地。海族信使也已登岸，表示愿意提供深海灵晶，用于稳定阵法。”
姬明月盯着沈清源：“你打算怎么打？”
“先守住九道关隘。”沈清源指向地图，“然后集中力量，保住昆仑通道。星门计划必须继续，这是我们唯一的反击机会。”
“希望渺茫。”姬明月说。
“但必须试。”沈清源看着她，“你不来，说明你也知道，皇室撑不住。现在不是争权的时候，是保命的时候。”
姬明月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我可以支持你担任总指挥，但每七日需召开一次评议会，汇报进展。”
“同意。”
其他人陆续表态。枭雄们虽然仍有顾虑，但在数据和现实面前，不得不承认单独抵抗等于送死。异族代表也提出条件，要求战后获得平等地位与资源分配权，沈清源全部应下。
最终，所有人达成共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