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的手指还在轻微抽动,指甲边缘渗出一丝血痕,令旗残片被攥得更紧。南宫灵儿立刻俯身压住他手腕,怕他伤到自己。她刚想唤医官,帐篷外传来急促通报:“长公主驾到!仪仗已入营门!”
她站起身,剑未离手,快步走出帐篷。
营地中央的空地已被清出,一队紫衣禁卫列阵而立,黑甲覆身,腰佩皇室制式短刀。中间站着一名女子,玄色长袍绣金纹,发髻高束,额前垂下一串玉珠,遮不住眉宇间的凌厉。姬明月抬眼望来,目光直接落在南宫灵儿手中的裁决剑上。
“盟主重伤不醒,联盟群龙无首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场,“本宫奉皇命前来接管军政,重整秩序。”
南宫灵儿站在原地,没有行礼。
“盟主未亡,权力未让。”她说,“联盟事务由临时议事团共议执行,程序合法,无需移交。”
姬明月嘴角微扬:“程序?你们五人自封议事团,连个公示都没有,也叫程序?乱世之中,当以正统号令天下。我代表朝廷,有敕令在此。”
她抬手,身后随从展开一道金边卷轴。
“即日起,前线军务归兵部调度,物资调配由户部接管,情报系统并入天机监。违令者,视同叛逆。”
话音落下,几名禁卫上前半步,隐隐形成包围之势。
南宫灵儿没动,但剑意已起。地面沙石微微震动,像是被无形之风扫过。她盯着姬明月:“昨夜魔君陨落,是沈清源以命换来的胜利。你现在来收权,是想告诉他,他拼死守住的东西,最后交到了谁手里?”
“本宫不是来争功的。”姬明月语气平静,“我是来收拾残局的。若他能醒,大可亲自掌权。但他现在躺在那里,呼吸都靠外力维持。你们打算等多久?十年?二十年?还是永远?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
就在这时,无影从侧方走来,太阳金轮的气息在他背后若隐若现。他站到南宫灵儿身边,冷冷道:“西域金轮卫只认一个盟主。他人没死,话没说,谁也不能替他做主。”
钱不多也赶到了,怀里抱着账册,脚步沉稳。他走到南宫灵儿另一侧,开口:“多宝商会和联盟有契约。物资调配权属于议事团,我不听朝廷调令。”
姬明月看向他:“户部可以给你三倍补贴,恢复商会爵位,子孙世袭。”
“我没儿子。”钱不多说,“而且契约比爵位重要。”
慕容绝站在通讯桩旁,手指在面板上划了几下,抬头道:“天机楼现在是独立机构,不受朝廷节制。你要并入天机监?先问问我的暗线答不答应。”
墨家钜子拄着铁杖走来,站在最后面,声音低沉:“战后重建靠的是技术,不是诏书。你要管,先派十万工匠来修封印塔。没人,就别谈接管。”
五人站成一排,面对姬明月。
她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好啊。”她缓缓说道,“你们一个个都忠心耿耿。可我要问一句——如果沈清源永远醒不过来,你们是不是要守着他这具躯体,守一辈子?”
没人回答。
她继续说:“我不是来夺权的。我是来承担责任的。你们以为维持现状就是忠义?错了。混乱只会滋生割据,迟早有人另立山头。到时候,内战一起,百姓遭殃,你们才真是辜负了他。”
南宫灵儿握紧剑柄。
“他在呼吸。”她说,“他在挣扎。他就还活着。在他睁开眼之前,联盟不容分割。”
她拔剑三寸,剑锋指向地面。
“谁要动权,先踏过我的剑。”
无影一步向前,金轮气息暴涨,逼退两名靠近的禁卫。钱不多翻开账册,大声念出今日物资分配清单,用行动表明立场。慕容绝关闭所有对外通讯端口,只保留议事团权限。墨家钜子启动防御机关,营地四周升起数道能量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