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在辰时三刻开始。
议政厅内坐满了人。有来自各州的商会代表,也有联盟新设机构的负责人。空气里有些躁动,低声议论不断。
钱不多站在中央,面前摆着一台小型鉴伪仪。他从怀中取出两枚钱币,一枚是东州官铸银元,一枚是西岭私钱。
“请看。”他将两枚钱币投入机器。
东州银元平稳通过,绿灯亮起。西岭私钱刚放入,机器立刻发出鸣响,屏幕上跳出一行字:**“含银量不足标准值百分之四十一,判定为劣币。”**
人群一阵骚动。
“这不是个例。”钱不多又拿出一份数据图卷,“过去三个月,南境八城因货币混乱导致交易纠纷两千三百起,平均每天三十宗。若统一使用‘通宝券’,这些问题可以直接减少九成。”
有人站起来质疑:“你发行新币,谁来担保价值?”
“灵材储备。”钱不多答,“每一张通宝券,背后都有对应重量的低阶灵晶作为抵押。凭证公开可查,随时能验。”
另一人冷笑:“你这是要把所有财富集中到你手里。”
“错。”钱不多直视对方,“我要让每一分钱都透明。以后大宗交易必须登记来源,赃款无法流通;灾粮调配由系统自动触发,不再靠人情批条;商路安全由商卫队巡逻,过路费明码标价,杜绝勒索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我不是要当财神。我是要让一个普通人,能在街上安心买一袋米,不用怕被骗,不用怕被抢,不用怕明天钱就变成废铁。”
厅内渐渐安静。
沈清源起身,走到台前。
“商业不是掠夺,是循环。”他说,“我们打退了敌人,重建了城市,但如果百姓依然吃不起饭,穿不上衣,那胜利就没有意义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我们要建的不是商会,是血脉。经济的血脉断了,天下就会死。”
他抬手,一道青光从指尖飞出,落在钱不多肩头。那是山河社稷榜的认可印记。
“即日起,授钱不多‘财神’之位,总领天下市舶、仓储、物流、币制。权限直达山河本源,任何人不得干涉。”
话音落下,印信从空中浮现,缓缓下落。一枚青铜大印,正面刻着“天下商署”,背面铭文“富通天下”。
钱不多双手接过,重量压在掌心。
他转身走出议政厅时,阳光正照在台阶上。风从街口吹来,卷起他的衣角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印信,迈步而下。
南宫灵儿跟在沈清源身后,轻声问:“真的让他全权掌控?”
“他不怕担责,我才敢放权。”沈清源望着钱不多的背影,“有些人贪钱是为了自己,他想管钱,是为了让更多人有钱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,穿过街道,走向多宝商会旧址。
沈清源回到厅内,坐下,翻开下一份名单。窗外,灵能灯依旧亮着,光洒在桌角,映出一片淡蓝。
他提笔蘸墨,正要写下下一个名字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通报。
“慕容绝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