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绝低头看着手中玉符，沉默几息，转身便走。
“等等。”南宫灵儿突然开口。
他停下。
“暗影阁成立后，每月须向议会提交监察报告。”她说，“第一次，我要看到你如何处理旧账——那些被你灭口的情报贩子，那些被迫为你卖命的孤儿，还有你藏在十万大山里的三处密牢。”
慕容绝背对着她，肩线绷紧。
“可以。”他没回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查完之后，允许我亲手关掉它们。”
没人回应。
他迈步离去，黑袍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厅内只剩两人。
南宫灵儿走到沈清源身旁，低声问：“真让他掌耳目？”
“天下不能没有眼睛。”沈清源翻开下一份名单，“但眼睛，必须被看见。”
她盯着门外方向：“他刚才说‘交命’，不是‘效忠’。”
“所以他可信。”沈清源提笔写下下一个名字，“野心家会说‘誓死追随’，只有枭雄才敢说‘我把命放在这制度里’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只是手仍搭在剑柄上。
窗外，灵能灯塔的光芒稳定地洒在石阶上。远处传来机关驿道测试车驶过的震动声，轻微，但持续不断。
沈清源写完最后一个字，放下笔。
“苏晴那边，准备好了吗？”他问。
“昨夜已递申请。”南宫灵儿答，“她想主管文教司，重建学宫体系。”
“让她来。”
他合上卷宗，目光落在桌角那盏灯的倒影上。
就在这一刻，听风阁地底的监察阵盘忽然轻震了一下。
一道极细的红光，在代表西域边陲的位置闪了一瞬，随即熄灭。
沈清源眉头微动。
他没有起身，也没有叫人。
只是将右手覆在案上，五指张开，掌心对准地板阵纹。
一丝极淡的青气渗入石缝，顺着脉络延伸至地下中枢。
片刻后，阵盘恢复平静。
他收回手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南宫灵儿察觉异样：“出事了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信号干扰，也可能是……某个老朋友醒了。”
“要去查吗？”
“不急。”他翻开新的文书，“等暗影阁正式运转，自然会有答案。”
她点头，退到侧位。
沈清源继续批阅名单，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作响。
而在城西某条幽深巷道里，慕容绝站在一面墙前。墙上挂着一幅残破地图，标记着数十个红点。他抬起手，一枚黑色玉符贴在墙面。
地图微微发亮，三个红点瞬间转灰。
他低声说：“第一批，清理开始。”
话音未落，身后阴影中走出一人。
“阁主。”那人单膝跪地，“北境灵波记录已调出。来源……不在人间。”
慕容绝转身，眼中寒光乍现。
“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