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源抬头看向战场方向。三名裁决者已推进至城外八百步，规则场持续压缩。低阶武者的真气开始不稳定，部分人已出现呕血症状。
他必须想办法恢复感知能力。
否则，接下来的打击会更加致命。
就在这时，钱不多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，带着一丝慌乱：“老沈，你那边还好吗？我这边……有点不对劲。”
沈清源皱眉：“说清楚。”
“我的物流中枢刚刚收到一批紧急调令，说是你要的军需物资。但我查了记录，根本没有这道命令。而且……系统已经开始执行运输流程，根本拦不住。”
沈清源眼神一冷。
“别动任何东西。”他说，“立刻封锁所有出库通道，切断自动化调度。”
“我已经试了，权限被覆盖了。现在有十七辆灵能车正在自动装货，目的地是东门缺口区——那里全是敌人的扫描范围！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沈清源声音沉下，“他们不只是清除了情报网，还在利用残留的指令通道植入假命令。”
钱不多声音发抖：“可这些车不听控制，连手动制动都失效了。它们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管了。”
沈清源闭眼一瞬，迅速推演。
敌人释放的是广域认知滤网，凡是使用复杂信息系统的组织都会被判定为污染源。但更可怕的是，他们不仅能清除，还能反向利用这些系统。
他们把联盟的内部网络，变成了攻击武器。
“听着。”他说，“马上派人去拦截那十七辆车，不惜一切代价停下它们。如果来不及，就炸毁。”
“可车上装的是粮食和药品！”
“比起让敌人掌握我们的调度规律，这些东西可以舍弃。”沈清源语气没有起伏，“他们要的不是物资，是模式。一旦让他们摸清我们的应急响应节奏，接下来就是经济命脉的精准瓦解。”
钱不多沉默两秒，终于应了一声：“明白。”
通讯断开。
沈清源站在原地，目光扫过主城各处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情报网碎了，现在轮到经济系统。
他正要返回密室重新部署防御节点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空气中传来极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某种高频信号在穿梭。他抬手一抓，掌心凝聚出一道秩序屏障。
屏障刚成形，便出现细微裂纹。
紧接着，一道无形波动扫过主城上空，范围极大，速度极快。
他心头一沉。
这是新一轮扫描。
不同于之前的广域排查，这一次的频率更密集，针对性更强。它掠过每一座建筑、每一条街道，像是在寻找特定目标。
沈清源迅速展开感知，追踪波动源头。
扫描波来自三名裁决者，但他们并未主动施法。真正的信号发射源，是他们铠甲上流动的金色纹路。那些纹路并非装饰，而是某种高维逻辑回路，正在不断升级扫描精度。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刚才钱不多接到的假命令，不是随机生成的。
是有人，或者有东西，在通过联盟的内部系统，收集响应数据。
他在测试反应速度。
他在建立模型。
他在学习他们。
沈清源猛地抬头，望向战场。
三名裁决者依旧稳步前行，步伐一致，毫无情绪波动。中间那人的金瞳微微转动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缓缓转向听风茶楼方向。
沈清源站在屋檐下，手还悬在半空，秩序之力未散。
他知道，对方已经锁定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