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灵儿的手指抠进石缝，指甲裂开的地方渗出血丝。她盯着前方那片空地，阿吉站过的地方。风卷起一点灰烬，刚飘到半空就被白光扫中，化成无形。她听见身后传来声音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吼，声音混在一起，像刀子刮着耳朵。
她没动。
银甲军团开始推进，白光再次凝聚，压向高台边缘。一块残石在能量波动下碎成粉末，飞溅到她的脸上，带着灼热的温度。她终于抬起了头，右手慢慢握上剑柄。
剑身还在震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腿在抖，膝盖发软，但她没有停下。她站直了身体，剑尖抬起，指向敌阵。
就在这时，一声怒吼从后方炸响。
“阿吉——！”
一个老武者扑到高台边缘，撕开衣襟，露出满身伤疤。他冲着天空大喊：“你走了老子还在！你守过的地，老子一寸都不会让！”
他话没说完，拔出腰间短刀，纵身跃下高台，冲向银甲洪流。
紧接着，又是一声吼。
“算我一个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
七八道身影从废墟里冲出，有的带伤，有的只剩一只手还能动，但他们全都拔出了武器，朝着敌军冲了过去。
南宫灵儿看着他们，喉咙发紧。她知道这些人活不了，可他们还是冲了。
她猛然转身，剑尖划地，喝道：“能动的，全部集结！我们不退，我们反打！”
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风声。
残存的武者一个个抬头，有人抹掉脸上的血，有人捡起断刀，有人拄着棍子站起。他们围到她身边，不多，不到三十人。但每个人都看着她，等她下令。
一道黑影从墙后闪出。
无影落在她身旁，黑袍破损，肩头有烧焦的痕迹。他没说话，只从怀里掏出一枚火符，拍进地面。火光腾起，照亮了四周的阴影。十几道潜伏的身影从暗处走出，全是游击武者，身上带着伤，但眼神还亮着。
“我能藏的人，都带来了。”无影低声说，“够不够？”
南宫灵儿看着他，又看向那些人。她点头：“够了。”
她举起剑，剑意轰然扩散，赤色光芒笼罩全场。她不再防守，剑域展开到极限，剑光如潮水般涌出，直冲敌阵。
“跟我——杀！”
她率先冲出。
无影紧随其后，身形一闪，已切入敌军侧翼。他双手燃起金焰，太阳金轮的余力在他掌心流转，短暂干扰了净化者的能量场。三名银甲战士的动作出现迟滞，被后方冲上的武者近身斩倒。
一名老武者抱着灵能炸弹，低着头往前冲。他跑得不快，腿上有旧伤，但他一直没停。直到冲进银甲群中，他猛地拉开引信，张嘴大笑。
轰！
爆炸撕开一道缺口，白光网出现断裂。联军趁势突进，踩着尸体向前推进。
南宫灵儿冲在最前，每一剑都拼尽全力。她的剑光与白光碰撞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一名裁决者抬手释放光束，她直接迎上，剑域硬接冲击，整个人被震退数步，嘴角溢血，但她立刻翻身再上。
无影穿梭在敌阵缝隙，不断制造盲区。他左臂被白光擦过，皮肉瞬间碳化，但他咬牙继续。他知道这种机会只有一次，必须打出最大战果。
联军一路推进，夺回一座残破瞭望塔。塔下堆满了尸体，有银甲的，也有己方的。一名武者爬上塔顶，插上半面残破的旗帜。
那一刻，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说话，但有人笑了。
南宫灵儿站在塔前，喘着气，剑尖点地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原本的防线已经看不见了。他们向前推了三里，夺回了这片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