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三里，是用命铺出来的。
她数了数身边的人，不到十个还能站着。其他人，要么倒在路上，要么正被人拖进掩体。
无影靠在塔边，胸口起伏，左手垂着，整条手臂焦黑。他抬头看她，声音沙哑：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她没回答。
因为她知道答案。
白光重新凝聚，比之前更密集。三名裁决者悬浮空中，调整阵型，白色洪流再次压来。这一次，他们不再分散，而是以三角阵列推进，能量叠加，形成一张无法突破的网。
南宫灵儿举剑，再次冲出。
可这一剑，没能斩开白光。
她的剑被弹开，整个人被震飞，撞在塔基上。剑身咔的一声，断了一截。她吐出一口血，想站起来，却发现右腿使不上力。
无影冲过来挡在她面前，双掌燃起最后的金焰，迎向一记正面冲击。
轰！
他被击飞，撞进石堆，不动了。
南宫灵儿趴在地上，伸手去抓断剑。她的手指刚碰到剑柄，一滴血从额头滑下，落进眼里，视线模糊。她眨了眨眼，勉强看清前方。
银甲军团正在推进。
他们踩过尸体，踏过残旗，白光缓缓压下。
她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往上爬。她的手在抖，肩膀剧痛，但她没有停下。她终于半跪起来，把断剑插进石头，借力站直。
她面对敌阵，抬起了头。
主城调度中枢内，沈清源盯着屏幕。
他看见南宫灵儿站起，看见无影倒下，看见那面残旗被风吹落。他的手指一直按在控制台上，指节发白，边缘已被捏裂。
他没有下令撤退。
他知道现在撤，人心就散了。
他只打出一条指令：“记录所有战死者姓名，传回议会。”
消息发出后，他关闭了前线通讯。
屏幕上，各区域警报仍在跳动。东线失守，西面告急，北区阵列失效。联盟的防线正在崩塌。
他转而调出世界本源接口，开始输入指令代码。这是山河大阵的启动程序，需要直接引动地脉能量，封锁整个战场。
代码一行行输入。
进度条缓慢上升。
他眼睛布满血丝，手没有停。
高台上，南宫灵儿靠着残垣，呼吸沉重。她的剑断了，人快站不住了，但她还看着前方。
银甲军团已踏入被夺回的三里之地。
白光缓缓压下。
风吹过焦土，卷起几片烧黑的布条。
她的手指慢慢松开，断剑滑落一半，卡在石缝里，没有完全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