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灵儿察觉到他的意识即将断裂,强行接入保护协议,将自己的真气顺着神经链接送过去。那股暖流稳住了他的心脉,但也让她脸色瞬间发白。
“别浪费力气。”沈清源喃喃,“让我一个人走完这段路。”
“你不该一个人扛。”她说。
他没回答,只是把最后的意志灌进程序。那一瞬间,他不再想什么守护者,什么执棋人。他只想守住那些还活着的人,守住那些已经死去却没能看到胜利的人。
“我不是在割土地……”他嘶吼出声,“是在替两百万人,抢一条生路!”
蓝光轰然收缩,天穹中的镜像世界彻底成型。它安静地悬浮在虚空,山川分明,江河奔流,甚至能看见几座城池里有微弱的生命信号在跳动。它不再是空壳,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“世界”。
进度条走到100%。
【本源剥离完成,诱饵世界构造成功。】
沈清源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,向前倒去。额头撞在控制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鲜血从额头流下,混着汗水和泪水,在操作台表面汇成一小片湿痕。
他还连着系统,意识微弱,但没断。
南宫灵儿立刻下令关闭高阶权限接口,只保留最低维系连接。她的手在颤抖,可声音很稳:“通知迁徙组,优先撤离区域马上封锁,十分钟后切断所有通道。”
钱不多调出能源网监控图,确认三条主线路已切换至备用系统。“产线重建计划可以启动了。”他说。
无影收回太阳金轮之力,退回到角落。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,脸色发青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“接下来就是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上钩。”
慕容绝没有动。他的情报网全开,盯着外部净化者的动向。破界锥仍插在阵壁裂口,没有进一步动作,但那道黑暗深处,似乎有某种频率在波动。
“他们在观察。”他说。
沈清源伏在控制台上,呼吸微弱。他的手指还搭在启动模块附近,指尖沾着血,轻轻碰着那个已经完成任务的按钮。
南宫灵儿靠在担架上,闭目休整。她的神经链接仍未断开,仍在监测诱饵世界的稳定性。
钱不多低头看着财务报表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他在算这笔账值不值得,可到最后,他关掉了程序,只留下一句话:“只要他还站着,我就敢投。”
无影靠着墙,双手抱臂。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,像一把收起的刀。
慕容绝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沈清源身上。那个人已经昏过去了,可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像是还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折磨。
外面的风穿过破损的阵壁,吹进大殿。卷起几张散落的纸,其中一张飘到沈清源手边,上面印着边域城邦的居民名单,密密麻麻的名字,每一个后面都标注了撤离状态。
最后一个名字是“林小芽”,标记为“未响应”。
那张纸的一角被血染红,慢慢晕开,盖住了那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