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影低声道：“所以我们值得赌一次？”
“不是赌。”蓝树说，“是选。我们选了光。”
沈清源深吸一口气，向五棵古树微微躬身。这不是礼节，是实意。
“多谢。”
绿光微闪，没有回应，也没有阻拦。
三人转身朝平台边缘走去。身后，圣坛的光芒渐渐暗淡，五棵古树重新归于静默。
刚走出十步，沈清源忽然脚步一顿。
体内那股数据流动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挣扎，而是……同步。它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，调整自身频率，试图与他的心跳保持一致。
他没停下，也没回头，只是将左手按在胸口，隔着衣料压住那一片异样。
无影察觉到他的动作，靠近半步：“有问题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源摇头，“走吧。”
墨家钜子走在最后，回头看了一眼蓝树。那棵最年长的古树依旧矗立原地，一根新生的枝条垂落至地面，末端轻轻点了点圣坛边缘，像是在标记什么。
他们踏上返回方舟的光藤通道。藤蔓自动延伸，托起三人缓缓前行。沿途巨木林立，枝叶间透出微光，不再审视，只是照路。
抵达方舟入口时，墨家钜子立即启动生态舱预备程序。他从密封匣中取出孢子，放入特制容器，接通供能管线。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：**环境适配中，预计耗时十二分钟**。
无影检查了导航系统，发现星门路径中有一段可以跳过危险区域。“这个频率算法很特别。”他说，“能避开虚空乱流。”
沈清源站在主控台前，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翠星星域轮廓。他知道，这次拿到的东西，足以改变接下来的局势。
但代价也可能很大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那里现在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主宰留下的东西。
墨家钜子突然喊他：“清源，你来看看这个。”
沈清源走过去。屏幕上显示孢子的扫描结果，细胞结构正在缓慢分裂，但某些基因链段出现了异常波动。
“这不是自然变异。”墨家钜子指着一处波形图，“有人改过它的底层编码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家钜子声音低下来，“但改动的时间……应该就在我们进入圣坛之前。”
沈清源盯着那组数据，脑海中闪过蓝树递出种子时的神情。
它说“信任”，但它也隐瞒了什么。
他转身走向通讯台，准备下令全舰进入二级戒备。
就在这时，孢子容器内的光忽然闪了一下。
不是绿色，是淡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