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没回答，只是抬起右脚，鞋底气旋缓缓转动，正对着他心口。
“现在，轮到你说了。”林夜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刮过铁皮，“谁是‘清道夫’？”
张霸天呼吸急促，眼神剧烈闪烁。他忽然抬手，将卡仪狠狠砸向地面。
又是咔嚓一声。
裂缝再度扩大，黑烟汹涌而出，迅速形成一片浓稠屏障。他转身就往烟里退。
“想跑？”王猛怒喝，提斧就要追。
“别追。”林夜伸手拦住，“烟里有东西，不是普通通道。”
王猛停下，战斧拄地，喘着粗气：“就这么让他溜了？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林夜低头看脚，战靴上的气旋逐渐暗淡，冷却时间尚未结束。他识海的痛感更重了，像是有人拿锤子在脑壳里凿洞。
陈浩走过来扶住苏婉清，她几乎站不住，全靠他半抱着支撑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陈浩说，“这地方不能再待。”
林夜点头，最后看了眼黑烟翻涌的方向。那裂缝边缘的地面已经开始龟裂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底下往上顶。
四人朝出口移动。
通道尽头是段倾斜向上的水泥坡道，顶部盖着一块活动铁板。王猛上前用力一推，锈死的铰链发出刺耳摩擦声，外面灰蒙蒙的天光洒了下来。
他们爬上地面，回到废弃车库。
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散了些许残留的毒气。远处高楼轮廓模糊，街道空无一人，只有几辆翻倒的公交车冒着黑烟。
林夜站在出口边缘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。
战靴依旧附着在脚上，但能量波动明显减弱。他知道，这玩意儿不能常开，否则不用敌人动手，他自己先崩溃。
“刚才那一击……”苏婉清靠在墙边，声音虚弱，“速度太快，风刃几乎是瞬发。”
“保底卡。”林夜简短回应，“每天一张，今天用了。”
“值。”王猛咧嘴，虽然脸上沾着血，仍笑得豪爽，“五个人，三秒解决，比我砍还利索。”
陈浩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检查四周环境。他的岩石纹路还未完全消退，皮肤表面仍有些许硬化痕迹。
林夜望向前方。
荒废城区的边界是一片老式居民楼群，楼与楼之间夹着狭窄巷道，再往外就是成片野树林。风吹过树梢，发出沙沙声。
他们刚走出车库十来米，前方树林边缘忽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草丛剧烈晃动，一道赤红色影子快速穿梭其间，速度极快，几乎贴着地面飞掠。
林夜立刻抬手示意停止前进。
那影子在林缘停下，缓缓转过头。
一双竖瞳冷冷盯了过来。
毛发赤红如焰，四肢修长有力，尾巴高高翘起，末端燃烧着一簇不灭火苗。
C级精英卡兽——赤焰狐。
它前爪在地上轻轻刨了两下，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呜鸣。
林夜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电光重新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