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没动，也没追问。
就在那一瞬，万象之眼捕捉到了屏幕上未完全消失的数据片段——一份加密通讯记录的标题：《关于张氏残部收编协议·绝密》。
发送方：LZG。接收方：Q-7（张霸天代号）。
回复状态：已确认。
林夜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你知道张霸天还有人在活动？”他问。
龙战国合上终端，沉默了几秒。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事，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题。”林夜盯着他，“为什么要接触张霸天的人？他们杀了平民，引爆卡兽核心，甚至操控学生自残。你是军方领袖，却在跟这种人谈判？”
龙战国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阳光刺眼，照得他背影像一堵墙。
“因为失控比敌人更可怕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人活着，比死了更有用。我们需要他们的情报网，需要知道境外势力在做什么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他们拿着军方装备来杀我们？”林夜声音压低，“昨晚高架上的刺客，用的就是你们仓库出来的卡核。他们目标是苏婉清，而你的人，提前给我们打了撤离信号。”
龙战国转过身：“那是警告，不是保护。我只是不想你们死在错误的时间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什么时候才是正确的时间？”林夜往前一步，“等你们把我们都控制住？等夜盟变成你们的附庸？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冻住了。
龙战国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“林夜，你还记得第一天觉醒时，我对你说的话吗？力量越大，责任越重。你现在走得太快，但路不一定对。”
“那我现在这条呢？”林夜反问，“被人偷袭，朋友重伤，队友差点被抢走——这就是你说的责任？”
他不再等回答，转身往外走。
刚到门口，手腕上的金纹猛地一震。
同时，据点警报响起。
尖锐的蜂鸣穿透耳膜，紧接着是通讯频道里的吼声：“林夜！直升机群逼近！十七架，武装制式，已在外围建立封锁线！”
林夜冲出大楼，陈浩也刚从侧门跑出来，脸色铁青。
“我看到了！”他喘着气，“纸质日志上有签名——龙战国的副官，但审批栏盖的是他的私章！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立刻往据点方向赶。
还没到入口，就看见陈浩的不动明王体已经撑开，岩石般的屏障横在据点门前。韩峰、叶灵儿等人全在后面，牧尘正给昏迷的王猛做紧急处理。
天空中，直升机呈环形悬停，舱门打开，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地面。
“要动手了。”陈浩咬牙，“他们不讲规矩。”
林夜站在结界内，抬头看着那些枪口。风吹得衣服猎猎作响，他手里还攥着那枚染血的卡核。
苏婉清走过来，脚步虚浮，但站得很稳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是叛乱分子。”她说，“可我们从没做过一件对不起这个城市的事。”
林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核，又抬头看向天空。
“我们没做错什么……”他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警报声，“可他们，已经开始动手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卡核对准天空，腕间金纹炽热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