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架刚放稳，医疗区的灯就闪了两下。林夜把王猛从背上卸下来时，他的呼吸已经沉下去了，左臂像枯木一样搭在床沿，皮肤干裂，指尖发灰。苏婉清靠在墙边，脸色比绷带还白，但眼睛是睁着的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抬手，指尖凝出一粒冰晶。那冰悬在半空，慢慢旋转，映出地上那枚卡核的轮廓——残缺、焦黑，边缘还沾着点血丝。
“能量残留没散。”她的声音轻得像风，“和高架上那个信号……一样。”
林夜蹲下，捡起卡核。掌心传来一阵刺麻，不是电流，是某种更冷的东西，顺着指缝往骨头里钻。他没甩手，反而捏得更紧。
苏婉清闭眼，眉心浮现一道细纹。冰晶骤然炸开，化作无数微光粒子，在空中拼成一行数字：**A7-3X9-K01**。
“军方A级物资库。”她睁开眼，“编码规则加密过三次，但冰系洞察能还原底层协议。这批货三个月前登记入库，理论上只有特勤组以上权限才能调用。”
林夜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响起了张霸天扔出黑色芯片时的画面。同样的编号格式，同样的能量频段。
“他们用的是正规渠道流出来的装备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偷，是放。”
陈浩站在门口，右臂夹板又渗出血了。他没去擦，只问：“谁放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苏婉清扶着墙走到操作台前，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划了几下，调出据点监控最后十秒的画面。画面卡在一片雪花噪点里，但在崩溃前的一帧，有个模糊的手势闪过——右手两指斜切喉咙。
“和高架上那人一样的撤离信号。”林夜眼神一沉，“军方内部有人盯我们。”
陈浩握紧拳头：“那就查。现在就查。”
林夜摇头：“常规通道全被锁了。百事通那边我试过，接单费翻了五倍，还不保证结果。所有外部接口都打了补丁，连数据爬虫都进不去。”
苏婉清突然抬头：“但卡核自己会说话。”
她指向那枚焦黑的芯片：“它最后一次激活是在西区军需处档案室。指令流虽然被清过，但残留的路径信息还在。只要能读出来，就能逆向追踪。”
林夜抬起手腕，金纹微微发烫。万象之眼启动，视野瞬间切换成数据流模式。他将卡核贴在额前，精神力如刀锋般切入其中。
碎片信息涌入脑海：坐标定位、时间戳、加密密钥片段……还有一个人名缩写：**LZG**。
“龙战国。”他低声念出来。
陈浩皱眉：“不可能。他是国柱，怎么可能和张霸天那种人勾结？”
“不一定是他亲自下的令。”苏婉清说，“但至少，有人用他的名义在操作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这枚卡核的权限认证里，有‘清道夫计划’的标记。”
林夜猛地抬头。
清道夫——张霸天被捕前最后提到的词。
“我去军需处。”他说，“正面走流程，以夜盟负责人身份申请调阅近期物资流向记录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陈浩反对，“你要是被扣下，我们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你在外面接应。”林夜看向他，“你伪装成补给员，混进去查物理日志。他们可以屏蔽电子接口，但纸质备份不会联网，没法远程清除。”
陈浩点头：“行。我熟门熟路。”
两小时后，林夜站在军需处大楼外。他穿着最普通的战术服，卡仪挂在腰侧，手里拎着一份打印好的申请表。门口哨兵扫了他的身份码，犹豫了一下才放行。
走廊尽头是龙战国的临时办公室。门开着，他坐在桌后，正在看文件。桌上终端亮着，屏幕一角有红光闪烁。
林夜走进去，把申请表放在桌上。
“最近据点遭袭，丢了三张B级卡。”他说，“我想查一下有没有同批次装备流入黑市。”
龙战国抬头，看了他一眼，没接话，而是伸手关掉了终端。动作很慢，但足够明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