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把卡册终端收进衣领,金属外壳贴着锁骨发烫。他没再看那行刻在轮椅上的字,但每个笔画都像烙进了脑子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去第三医院。”
苏婉清快步跟上:“那边每天刷新血爪鼠群,剥核能换钱。”
王猛活动肩膀,战刀拖在地上划出火星:“正好活动筋骨。”
陈浩摸了摸胸口的护甲接缝,低声问:“多久?”
“四十七小时。”林夜盯着手腕上的金纹,“我们只剩这么多时间。”
城南废区风大,卷着灰渣打脸。废弃医院外墙爬满锈蚀管道,主楼玻璃全碎,黑洞洞的窗口像被挖空的眼眶。四人从侧门翻进,脚下踩着断裂的输液管和发霉病历。
林夜靠墙站定,抬手翻开卡册虚影。界面跳出血爪鼠的图鉴:D级卡兽,群体行动,啃噬金属,体内残留军方控制芯片。
“每只核值五百。”他合上界面,“二十只起步,必须干净利落。”
苏婉清点头,指尖凝霜。她突然抬手,一道冰流撞向走廊尽头——二十多只灰毛鼠兽正沿墙爬行,爪尖刮擦水泥发出刺耳声。
冰墙拔地而起,环形封住大厅中央。低温让鼠群动作迟滞,一只撞在冰面上,牙齿崩断。
“王猛!”林夜喊。
王猛冲上前,战刀横扫,两只鼠兽当场斩成两截。卡核滚落地面,泛着暗红光。他刚要追击,第三只跃起扑咬刀背,刃口“咔”地卷曲崩裂。
“操!”他甩手后撤,左臂被抓出三道血痕。
陈浩立刻顶上,双臂交叉,皮肤浮现岩石纹路。鼠群猛扑,撞在他身前如同撞墙,几只反弹倒地抽搐。
林夜开始抽卡。
第一张:B级技能【静电屏障】,无用。
第二张:C级道具【烟雾弹】,过期。
第三张到第九张,全是低阶辅助卡,有的甚至能量不足无法激活。
他额头渗汗,精神海传来针扎般的痛感。这不是透支,是持续消耗带来的累积损伤。
第十抽,依旧空白。
“还差一万八。”苏婉清盯着地上卡核估算,“不够。”
林夜咬牙,第十一抽。
卡册金纹骤亮,一张银边黑底卡片浮现——A级道具卡【磁暴手雷】!
他一把抓住,卡片瞬间融入掌心。一枚拳头大小、布满电路纹路的手雷出现在手中,指示灯由绿转黄。
“退后!”他低喝。
苏婉清挥手加厚冰墙,陈浩拉住王猛后撤。林夜拉开保险环,将手雷掷入冰封区域中心。
无声爆炸。
一圈肉眼可见的电磁波扩散开来,冰层瞬间汽化,鼠群全身抽搐,眼中红光熄灭。那些嵌在脊椎里的微型芯片全部熔毁,焦糊味弥漫。
天花板震颤,三架伪装成通风机的无人机从楼顶坠落,砸在水塔边缘引发坍塌。钢筋水泥砸进蓄水池,激起浑浊巨浪。
“清场了。”陈浩抹掉脸上泥点。
四人迅速搜刮卡核。二十三枚,整整齐齐码进密封袋。王猛捡起最后一枚,发现它比别的更沉,表面有焊接痕迹。
“这玩意儿被人改过。”他递过来。
苏婉清接过,指尖微凉:“不止是改,它们被当测试体用了。芯片残片上有军方加密频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