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夜没说话，只是慢慢站起身。动作有些僵，但战甲适应极快，关节处没有丝毫滞涩。他活动肩膀，掌心凝聚出一小团电弧，噼啪作响。
防御力暴涨，不只是物理层面。刚才那一击若再来一次，他有信心硬接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砰！
一声脆响，病房窗户炸裂。
狙击弹破空而至，直取眉心。速度快得肉眼难辨，轨迹笔直，毫无预兆。
林夜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战甲自动激发。
一层半透明能量护盾瞬间展开，呈弧形挡在面前。子弹撞上护盾，发出刺耳摩擦声，火星四溅，最终偏转角度，擦过脸颊，在墙上钻出深孔。
烟尘弥漫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脸侧火辣辣地疼，是擦伤。他伸手一抹，指尖带血。
窗外夜色浓重，远处一栋废弃写字楼的某扇窗后，隐约有金属反光一闪而逝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苏婉清强撑着抬起手，指尖凝出一截冰刃，指向那栋楼的方向。她体力透支，连站都站不起来，但眼神依旧锐利。
“不是普通枪手。”她喘了口气，“那子弹带追踪性，应该是特制卡械。”
林夜冷笑，掌心电弧跃动，越聚越强。
“既然来了，就别走了。”
他迈步朝窗边走去，战甲随步伐发出轻微嗡鸣。每一步落地，地面都微微震颤。护盾未撤，能量纹路持续流转，显示出充足的续航能力。
他站在破碎的窗前，抬头望向那栋楼的窗口。
距离三百米，高度差约二十层。
足够近，也足够远。
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，电流在指间跳跃，随时准备反击。
可他没有出手。
他知道，对方未必只有一个人，狙击只是试探。真要追过去，可能正中圈套。而且他刚苏醒，精神海仍未完全恢复，贸然深入敌阵风险太大。
他低头看了眼卡册。
新的抽卡权限已经加载完毕。
无限抽卡，再度可用。
他闭了闭眼，万象之眼悄然开启，视野扫过对面大楼的外墙结构、通风管道、楼梯间阴影——任何可能藏人的位置都被标记出潜在威胁等级。
然后他睁开眼，目光锁定那扇反光的窗户。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他低声说，“等我先动？”
话音未落，对面窗口的反光消失了。
像是有人收起了枪管。
风卷着灰尘从窗外灌进来，吹乱了苏婉清的头发。她靠在墙边，手指仍握着那截冰刃，虽已无法战斗，却始终没松手。
林夜站在窗前，战甲微光流转，身影挺拔如刀。
地下深处的脚步声还在继续，节奏未变。
而他的手中，已握住了反击的第一张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