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，四合院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。
易中海的家收拾得干净利落，一张擦得锃亮的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，上面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一大妈是个典型的贤惠女人，话不多，但手脚麻利，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。
为了迎接何卫国的到来，她今天特意下了大本钱。
桌上摆着一盘喷香的白面馒头，一盘醋溜白菜，一盘花生米，最中间则是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猪肉炖粉条。
在这个年代，这绝对算得上是招待贵客的顶级席面了。
“卫国，快坐，快坐！忙活了一天，饿坏了吧？”一大妈热情地招呼着，“家里没什么好东西，你别嫌弃。”
“一大妈，您太客气了，这都赶上过年了。”何卫国笑着应道。
他能感觉到，易中海夫妇对他的到来是发自内心的欢迎和重视。
这份淳朴的长辈情谊，让初来乍到的他心中感到一丝暖意。
“害，什么过年不过年的！”易中海给何卫国满满地倒上一杯酒，脸上的自豪和喜悦藏都藏不住，“今天是你到家的第一天，也是咱们家的大喜事！工作的事儿定下来了，我这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！来，卫国，咱们爷俩走一个！”
酒是普通的二锅头，辛辣呛口，但易中海喝得格外畅快。
饭桌上的气氛十分热烈，易中海夫妇不停地给何卫国夹菜，嘘寒问暖，话题始终围绕着即将开始的美好生活。
“卫国啊，轧钢厂技术员这个岗位，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香饽饽。”易中海喝得面色红润，话也多了起来，“你可别小看这个技术员，那是干部身份！以后见了厂长都能说上话！工资高，福利好，说出去都有面子！”
一大妈也在一旁帮腔：“是啊，卫国，你一大爷为了你的事，可是把几十年的老脸都豁出去了，求爷爷告奶奶，这才给你办成的。你以后可得好好干，别辜负了你一大爷的这片心意。”
何卫国默默地听着，吃着饭，没有插话。
他知道，两位长辈说的都是肺腑之言，他们用自己的人生经验，为他规划了一条在他们看来最稳妥、最光明的道路。
易中海见何卫国不说话，以为他是在感激，更是得意，他放下酒杯，拍着胸脯保证道：“卫国你放心，你在院里住下，以后有你一大爷在，没人敢欺负你！至于找对象的事儿，你也别愁，凭你这哈军工高材生、轧钢厂技术员的身份，全厂的好姑娘还不任你挑？”
说到这里，他压低了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道：“我可都给你物色好了，咱们厂宣传科新来的那个播音员，叫于海棠的，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！跟你正好是郎才女貌，天生一对！”
听着易中海连自己的人生大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，何卫国知道，不能再沉默下去了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，拿起毛巾擦了擦嘴。
屋子里热烈的气氛，因为他这个小小的动作，似乎瞬间冷却了下来。
易中海夫妇都有些不解地看着他。
何卫国迎着两位长辈关切的目光，脸上带着歉意，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：“一大爷，一大妈，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为我做的一切。这份恩情，我何卫国记在心里一辈子。”
他顿了顿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但是，轧钢厂的工作……我不能去。”
“嗡！”
易中海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记闷棍，瞬间就懵了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愣愣地看着何卫国，一度以为自己是喝多了出现了幻听。
“卫……卫国，你刚说啥？”
一大妈也急了，连忙道：“孩子，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？是不是嫌工资少？刚上班都这样，以后会涨的！”
何卫国摇了摇头，坐直了身体，目光沉静而有力：“不，跟工资待遇没关系。我只是……有我自己想走的路。”
“你想走的路？”易中-海终于反应了过来，他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酒都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