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好事不出门，坏事传千里。
何卫国被分配到后勤装备处的消息，就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仅仅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，就从西郊的五机部大院，飞回了市中心的南锣鼓巷四合院。
而这阵风的源头，正是消息灵通、且唯恐天下不乱的许大茂。
这天傍晚，许大茂骑着他那辆二八大杠，哼着小曲，春风得意地进了院。
他刚把车停好，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：
“号外！号外！大新闻啊！天大的新闻！”
他这一嗓子，立刻把院里闲聊的街坊们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来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好端着个茶缸子从屋里出来，他扶了扶眼镜，问道：“许大茂，你又咋呼什么呢？什么新闻啊？”
许大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，他故意卖了个关子，清了清嗓子，阴阳怪气地说道：“哎哟，三大爷，这新闻可了不得！是关于咱们院里那位‘大能人’，那位哈军工毕业的高材生的！”
一听是关于何卫国，院里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。
自从上次何卫国拒绝了轧钢厂的工作，非要去什么五机部之后，院里关于他的议论就没停过。
大部分人都觉得，这小子是读书读傻了，放着金饭碗不要，非要去瞎折腾。
许大茂得意地扫视了一圈，压低了声音，用一种既幸灾乐祸又故作惋惜的语气说道：“我今天去部里送片子，顺便托人打听了一下。你们猜怎么着？咱们那位高材生，分到哪儿去了？”
“哪儿啊？你快说啊！”有人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许大茂一拍大腿，脸上挤出夸张的表情：“后勤装备处！我跟你们说，我可打听得清清楚楚，那地方，就是个管仓库、修破烂的养老部门！说白了，就是被人给发配过去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真的假的啊？”
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惊呼。
“这还有假？”许大茂的音量猛地拔高，添油加醋地描绘起来，“你们是不知道啊，听说他刚去就得罪了领导，人家一看他这眼高手低的样，当场就把他打发去看仓库了！这辈子，算是彻底完了！还不如进咱们轧钢厂当个技术员呢！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！”
这番话，说得有鼻子有眼，由不得人不信。
院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。
嘲笑声、议论声、幸灾乐祸声，此起彼伏。
“我就说嘛！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“就是，放着一大爷铺好的路不走，非要去碰壁，这下好了吧？”
“这叫什么？这就叫不识抬举！”
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中院。
二大爷刘海中正背着手在院里“巡视”，听到这消息，他立刻来了精神。